慕青想了想，給廳管發了條訊息：“那封郵件我看了，獨家授權條款先別籤，讓法務幫忙審一下再回復。”
廳管回覆得很快：“青禾姐，我正想請教您這個事，群裡好幾個主持說想籤，但我總覺得那個“二次傳播”西個字聽起來怪怪的，您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們看一眼？”
慕青回：“我西哥那邊有法務，我讓他幫你們審一遍，明早給回覆。”
廳管發了一串感謝。
慕青把郵件轉發給西哥，附了一句話：“幫忙看看這個獨家授權條款有沒有坑。”
林言澈十分鐘後回了訊息：“坑很大。“二次傳播權”範圍無限定，意味著平臺可以把星月主持的首播音訊做成任何商業產品，包括但不限於廣告配音、AI訓練素材、綜藝節目背景音，全部不用額外付費。”
“而且簽約期限三年，解約條款寫的是“雙方協商一致”，基本等於鎖死。”
慕青看著這條回覆，嘖了一聲。
果然是新平臺快速擴張時期慣用的手法——用不算差的簽約金吸引入駐，然後在條款細節裡埋長線，等入駐之後慢慢變現主持人的聲音資產。
當晚，慕青在星月廳的公會群裡發了一段話，語氣平實：“那封聲聲慢的邀約，我讓法務看了，獨家授權條款範圍太寬，簽了以後你們在聲聲慢上播過的所有聲音片段都不歸自己管了，建議先不籤，等對方修改條款再談。”
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陸續有人回覆“明白了”“謝謝青禾姐”“那就不簽了”，之前那幾個說“想籤”的主持沒有再發言，顯然是回去重新看了一遍郵件才發現條款有問題。
廳管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感謝青禾姐把關，那我明早回覆聲聲慢，說條款要修改再談。”
慕青看到這條訊息，沒有再回復。
她在星月廳裡待了一段時間了，這個廳雖然規模不大，但她對這個地方己經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當初若白在這裡唱歌，現在那些新人主持也在同樣的麥位上慢慢成長，整個空間像一個安靜的小院子，進去的人或多或少都在這個院子裡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她不希望這個院子被那些藏著彎彎繞的合同條款給拆了。
週三上午，林言澈發來訊息說聲聲慢那邊回覆了，說願意修改獨家授權條款，限制二次傳播權的使用範圍到平臺內部宣傳用。
這個修改方向雖然還沒完全到位，但至少說明對方願意讓步。
慕青回了一句：“繼續談，別急著定。”
林言澈回了個“好”字。
下午的時候，慕青收到若白從南方發來的一條語音，背景音裡是嘩嘩的雨聲和隱隱約約的雞叫，他的聲音被雨聲壓低了一些：“姐，我在一個山腳下的村子裡住下來了，這邊每天下午都會下雨，雨打在瓦片上的聲音特別好聽。”
“我寫了半首歌，用雨聲當背景錄了一版，等我回來給你聽。”
慕青聽完語音，回了一句：“注意保暖。”
若白回了一個笑臉。
週五傍晚，慕青正站在院子裡給花澆水，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來，那頭傳來三哥林言曄的聲音，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一些：“小妹，查到一個跟凌光有關的訊息，他買票去的那個南方城市，今天有人在一個酒吧門口看到他了，他在那家酒吧當駐唱。”
慕青拿著水壺的手沒有停：“駐唱？”
“對。那家酒吧位置偏，規模小，客人主要是本地居民和偶爾路過的遊客，一晚演出費估計不到兩百塊。”林言曄頓了頓，“有人拍了他在酒吧裡唱歌的短影片，發到了本地的小群裡，我們的人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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