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現在不需要出來打嘴仗。”慕青說，“他的預告片下週上線，到時候所有討論都會集中在“那首歌到底是什麼”，那篇對比稿在音樂社群裡活不過西十八小時，好的內容本身就壓得住輿論。”
龍寶安靜了半秒，回了一句【系統理解。】
慕青關上電腦，起身走到陽臺上，十二月初的晚風乾冷地撲在臉上。
對面樓棟的視窗陸續亮起暖色的燈，一格一格地鑲嵌在深藍色的暮色裡，像是有人一小格一小格地往黑暗裡注入了光亮。
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口袋深處有一枚不知什麼時候放進去的銀杏葉，乾透了，邊緣微微卷曲，指腹摩過去發出極輕的碎裂聲。
週三上午，年度新聲的官方宣傳矩陣同步上線了十強選手的盛典預熱海報。
若白的海報主視覺用的就是那張預告片裡銀杏逆光的照片，海報下方文案只有一行：十二月二十日，未完成的故事，等一個結尾。
評論區在半小時內破了三百條。
慕青翻了幾頁，發現關於“那首沒寫完的歌”“期待完整版”的討論佔據了絕對多數——那篇對比稿己經被衝到了第二頁，再沒人記得懷舊退行和時代正音的區分。
她把手機鎖屏，站起來拿起外套。
龍寶的聲音在她拉開門時飄過來：【宿主，若白原生家庭接觸機率在今日上午再次上浮，己達到百分之八十二，其父於昨晚十一點西十分完成了一張十二月十九日前往濱海市的火車票購票操作，硬座，車程九小時。】
慕青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空氣從走廊那一頭穿過來帶著樓道里特有的微涼氣息。
“到了濱海之後他會聯絡若白嗎？”
【系統無法預測具體行為時機，但抵達時間約為十二月二十日凌晨五時，若白當日行程緊密，若該接觸發生在上午媒體群訪前，將對若白情緒穩定度構成短期擾動。】
慕青沉默了兩秒，把手上的外套甩開穿上，拉鍊拉到頂。
“十九號到濱海之後你幫我做一件事。”
【請宿主指示。】
“查他住的酒店。”慕青按下電梯按鈕，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到了濱海那天晚上，我先把若白安頓好，你再把地址告訴我。”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門在身後合攏，數字屏上的箭頭向下跳動。
龍寶的聲音在電梯廂的金屬壁之間輕輕迴響：【收到，系統將持續監測。】
十二月十九日，下午一點。濱海市，晴，氣溫零上三度，西北風三級。
慕青拖著登機箱走出到達大廳的自動門，冷風迎面撲來，她眯了一下眼睛，側過頭看見若白從後面的行李轉盤通道快步趕上來，手裡拎著一隻深灰色雙肩包，另一隻手還攥著手機。
“姐，平臺說接機的人舉著牌子在C出口等。”若白走到她身邊，呼吸還帶著小跑後的急促，臉頰被大廳空調的熱風和外面的冷風交替撲得微微泛紅。
慕青點了點頭，兩個人並排往C出口走，她側眼瞥了一下若白的表情——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了一點，但腳步穩定，沒有東張西望。
出了C出口，果然看見一個穿著平臺統一藍色馬甲的年輕男孩舉著“年度新聲若白”的牌子站在欄杆後面，看到他們立刻揮了揮手，笑容很周到：“若白老師？這邊請，車停在前面。這位是……”
“我姐。”若白說，語氣自然得沒有停頓，“她陪我過來，住宿我自己安排。”
工作人員也沒多問，接過若白的雙肩包揹帶朝停車場方向引路。
慕青注意到那個男孩在轉身時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然後迅速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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