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從她踏出七王府後門那一刻起,一舉一動便落在了慕青的人眼裡。
慕青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開口道:“她去了哪家鋪子,見了什麼人,待了多久?”
“城東的桂香齋,明面上是買蜜餞,實際在後巷見了一個婆子,那婆子是以前安寧侯府的老僕,侯府抄家後就被髮賣了,如今在城東一帶做些漿洗的營生。”
話說到來人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那婆子離開桂香齋後,轉頭就進了一條巷子,巷子盡頭住的是以前侯府的一個管事,這人如今在城外一處莊子上管著些田產,明面上跟七王府八竿子打不著。”
慕青聽完,嘴角微微彎了彎。
上官柔果然還是那個上官柔,骨子裡就不肯認命,禁足才三天就急著往外遞訊息,想動用以前侯府殘留的人脈。
可如今的上官家早就樹倒猢猻散,那些舊人要麼被髮賣,要麼隱姓埋名,手裡能有多少可用之人?
上官柔這般動作,與其說是謀劃,不如說是狗急跳牆。
“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慕青吩咐道,“她見什麼人,遞什麼話,都給我記下來,尤其是那個管事,看他跟哪些人來往。”
“夫人放心,小的都安排好了,不過夫人,上官柔這次動作這麼大,怕是禁足把她逼得狠了,楚世子那邊冷著她,七王妃又敲打過她,她會不會狗急跳牆?”
慕青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她站起身,往正院走去。
江浩明今日從軍營回來得早,這會兒應該在書房裡。
果然,她推門進去時,江浩明正坐在案前翻看一疊文書,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見她進來,眉宇間的冷硬便柔了幾分,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上官柔那邊開始行動了?”江浩明問道。
他對慕青的事向來上心,加上邊城那幾年跟上官柔打過交道,知道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回了京城,雖說只是貴妾,若真鬧出什麼事來,牽連的不止是七王府,還有跟七王府有來往的幾家。
慕青將翠屏出府的事簡單說了,江浩明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鬆開,淡淡道:“她手裡若還有人可用,無非是以前侯府那些舊部。”
“安寧侯府當年被抄得徹底,能留下來的都是些不堪大用的,翻不起大浪,但怕的是她拿這些舊人當幌子,去攀別的路子。”
慕青點頭,這正是她所想的。
上官柔前世能在七王府混得風生水起,靠的不只是楚程軒的寵愛,還有她暗中經營的人脈和勢力。
這一世上官家倒得徹底,上官柔沒了根基,可她腦子裡裝著前世的記憶,知道哪些人日後會得勢,哪些關係值得攀附。
若真讓她藉著這些資訊差鑽營出什麼來,倒也是個麻煩。
“所以我打算讓她再急一點。”慕青靠在江浩明肩上,聲音懶懶的,“她不是想遞訊息出去嗎,那就讓她遞,等她以為自己鋪好了路,再把她這條路給斷了,讓她眼睜睜看著希望落空,比一開始就掐滅她更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