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不懂中文歌詞，但他能聽懂那歌聲裡蘊含的，那種與世界為敵的孤獨，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當副歌響起，湯米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畫面裡金克絲癲狂的笑臉，看著蔚砸穿牆壁的拳頭，看著那些在泥沼中掙扎卻不肯低頭的身影。
一種超越了語言和文化隔閡的巨大情感衝擊力，狠狠地擊中了他。
結束。
湯米沉默著，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降噪耳機。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尖叫、大笑，而是靜靜地看著鏡頭，眼眶微微泛紅。
直播間的彈幕都在瘋狂地問他感覺怎麼樣。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嘶啞，卻無比鄭重的聲音，對著數百萬觀眾，說出了兩個字。
“Art.”
“This……is true art.”
藝術，這是真正的藝術。
……
那個靠著無數玩家一張張票，硬生生從流量主播手裡搶下《黑神神話：悟空》測試資格的UP主【硬核老王】，此刻雙眼佈滿血絲。
他已經連續看了十幾遍。
然後，他打開了錄製軟體，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情緒，開始了他的新一期影片。
影片的標題，他改了又改，最後定格在一個無比狂熱的名字上。
【我願稱之為國漫之光！不，是世界之光！《孤勇者》逐幀解析！】
影片裡，老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兄弟們！我語無倫次了！我現在完全是語無倫次的狀態！”
“你們看這個分鏡！從蔚的背影，到希爾科的點菸，再到金克絲的回眸！”
“三秒鐘！導演只用了三秒鐘，就把三個核心人物的性格和關係交代得一清二楚！這是什麼級別的敘事能力？！”
“還有這個作畫！你們看金克絲臉上的光影！這不是簡單的三渲二，這是把油畫的筆觸和光感，用三維技術給動態化了！每一幀，都是桌布！每一幀，都在燃燒經費！”
他越說越激動，到了副歌部分，老王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
“你們以為，林墨只是在做一個動畫嗎？”
“不！他是在告訴我們，什麼特麼的叫英雄！”
他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英雄，不一定非得是那些偉光正，那些完美無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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