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別這麼說。”坐在他對面的，是《夢幻》專案的現任總負責人，他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的核心是玩法，是社交，是十幾年的玩家情感沉澱。畫質……畫質沒那麼重要。”
他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情感沉澱？”一個年輕些的製作人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滿是自嘲，
“你信嗎？當玩家看到那種級別的畫面，再回頭看我們的‘紙片人’，你覺得那點‘情感’還能撐多久？”
“星穹鐵道要擊倒《夢幻》是不可能的。”
“但它會像一把鋒利的刀，一片一片，把我們身上最肥美的肉，全都割走！”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很清楚，這是事實。
那已經不是預算和人力能解決的問題了，那是技術代差，是如同天塹般的鴻溝。
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的丁三石，緩緩地吐出一口濃煙。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LOGO，想起了不久前林墨在釋出會上輕描淡寫的那句“一款小遊戲”。
“小遊戲……”
他咀嚼著這三個字，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笑。
一款“小遊戲”，就將他們整個集團引以為傲的根基，衝擊得搖搖欲墜。
那遊戲科學真正的王牌，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不敢想下去。
丁三石掐滅了菸頭，緩緩站起身。
他佝僂著背，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這……這是真正的次世代。”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落寞。
說完，他沒有再看會議室裡任何一個人，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會議室。
“砰。”
厚重的實木門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會議室裡，死寂再次降臨。
幾秒後，一個製作人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
他沒有開啟工作文件，而是熟練地輸入了一個網址。
遊戲科學，官方招聘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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