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識吸了口氣，像是想抓住最後一點殘留的味道，卻只聞到了釋出廳內熟悉的空調冷氣和人群聚集後的悶熱。
一盞頂燈亮起。
第二盞。
第三盞。
原本被山野與夜幕吞沒的釋出廳重新顯露出來，黑色幕布、舞臺邊緣的燈帶、媒體席的長桌，還有那些表情僵硬、頭髮凌亂、手裡仍緊緊攥著裝置的人。
燈光徹底恢復時，許多人還是沒有低頭。
他們盯著天花板。
盯著剛剛被雲層遮蔽的位置。
彷彿只要移開目光，那片並不存在的天空裡，就會再有東西壓下來。
舞臺中央，林墨站在原地。
他身後的投影已經暗下去，只剩一塊深黑色的幕布。
整個釋出廳安靜得有些反常。
沒有掌聲。
沒有歡呼。
甚至沒人立刻提問。
所有人都還停在剛才那一劍斬落、巨獸振翅離開的畫面裡，腦子裡塞滿了震動、風壓、尖叫、巨爪陰影，還有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真實感。
直到後排傳來一聲壓低的吸氣聲。
“結束了？”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
幾秒後，又有人緩緩開口。
“剛才……那是電影？”
“電影能把我椅子震成這樣？”
“是不是那個遊戲的宣傳片？”
“等會兒。”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猛地轉過頭，聲音不自覺拔高。
“遊戲？”
他這一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原本壓抑到極點的釋出廳，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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