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暫且岔開話題,然而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慵懶的男聲:“殷執事,我來吃飯了……”
話未說完,對方的目光落在洛紅雪身上,頓時一愣,隨即驚訝地問道:“咦?這間屋子的主人回來了嗎?”
洛紅雪臉色微沉,目光掃向門口的青年。那人二十歲上下,身材普通,神態輕鬆,看過去與殷玲瓏頗為熟稔。
“這是什麼情況?”洛紅雪眉頭一皺,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殷玲瓏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先吃飯吧,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到了卯時,二人在飯桌上氣氛逐漸輕鬆,原本的芥蒂也慢慢放下,兩人開始暢聊起來。
原來這個男孩子叫西門尚,是上個月剛晉升的內門弟子,目前在殷玲瓏名下修行。
洛紅雪去藥山後,殷玲瓏不知道洛紅雪什麼時候回來,便一直住在這裡等他回來。一個月前黎長老新收了一名內門弟子,沒有執事願意帶,管事看殷玲瓏現在也沒有內門弟子管理,便將他交給殷玲瓏。
西門尚是個平民出身,家族背景並不強大,黎長老似乎也沒有安排什麼凡僕給他。
加上內門弟子的生活本就是他們的執事負責,於是他便每天過來這裡吃飯。
洛紅雪聽後,心中略有好奇,原本想在飯桌上打探一些西門尚的事情,卻被殷玲瓏透過神識傳音制止。殷玲瓏示意他等西門尚離開後再細談。
提及他的事,殷玲瓏也頗為苦惱,懨懨道:“西門尚原本有個姐姐叫西門綸,他們姐弟是黎長老外出時發現的。姐姐資質出眾是雙靈根,而且火靈根還是上品。黎長老修的是火道,自然對她寵愛有加,重點培養。弟弟資質稍遜,三靈根,但也送入了外門修行。姐弟倆也算是一起踏上了仙途。”
“黎長老和費長老是交情甚篤的內門長老。西門綸築基後,黎長老便將她許配給費長老的一名親傳弟子與他結成雙修道侶。本來這對夫婦是宗門前途無量的中堅力量。”
“但今年年初,藥山事件爆發,費長老竟帶著自己的弟子叛逃玄幻宗。而那名娶了西門綸的親傳弟子,為了防止事情敗露,在行動前竟狠心將她殺害。”說到此處,殷玲瓏面上驟然悲怒交加。
“黎長老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情緒失控,險些走火入魔。事後她為了彌補對西門綸的愧疚,便收了她的弟弟西門尚為徒。但西門尚是金木水三靈根,根骨雖不算差卻不適合修行黎長老的功法。所以黎長老最終也只是答應保他築基而已。”
“所以,宗門內的人都認為,黎長老只是憐憫他,才勉強保他築基,並不打算真正培養他。西門尚在內門長老師父幾乎不給他任何指導,連執事都不願接手。唯一的安排便是讓他在內門自行修行罷了。”
洛紅雪靜靜聽著,心中複雜。
西門尚的經歷,和他或多或少有點相似。
隨後他又問殷玲瓏:“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給安排兩個殷家的凡僕?當時不就對我說可以給我安排兩個嗎?”
殷玲瓏聽罷,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你以為殷家的凡人是什麼?你是殷家老祖的弟子,當然可以。而且你還是我殷家的女婿,於情於理都可以給你安排。可那西門尚算什麼?怎麼能讓殷家的人去伺候他?”
“......”洛紅雪捂著額頭嘆了口氣。
“對了,郎君你快跟妾身說說,這兩年你跑去哪執行什麼任務去了?”殷玲瓏眨著眼,滿是好奇的問道。
洛紅雪有些尷尬,輕聲說道:“藥山……”
“誒!你居然去了藥山?”殷玲瓏瞪大了眼睛,直接嚇得從床上站了起來,面容一陣扭曲。
“夫人別激動嘛,你看,我這不是平安的回來了嗎......”洛紅雪悠悠的說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寬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