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姐弟倆感情不好?畢竟姐姐天賦那麼好,被長老收進內門,他只能在外門當個普通弟子?”
“誰知道呢……”
雖然她倆說話聲音不大,但對於有神識的修士來說就跟耳邊沒什麼兩樣。
洛紅雪見狀,立刻笑著提議:“算了,我們回屋裡吧。”
西門尚低頭沉默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確實,在外面總是能感覺到那些異樣的目光……”
他苦笑了一下,補充道:“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在他們眼裡,如果我不擺出痛苦的嘴臉,似乎就不滿意一般。”
說完,他微微低下頭。
第二日,殷玲瓏又早早出門去為洛紅雪辦築基丹的事情。中午時,依舊是他們倆人一起吃飯。
西門尚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低聲道:“洛師姐,為什麼我姐姐會死呢?我姐姐為什麼非死不可呢?把我也牽扯進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顯然昨天的事情他依然無法釋懷。
洛紅雪聽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明白,殺死西門綸的築基修士也不過是藥山事件中的一顆棋子,西門尚也僅僅是受到了正魔兩道博弈的一點餘波而已。而這樣的波瀾,就足以影響到一些無辜的弟子一生。
隨後西門尚露出苦笑,“我雖然進了內門,定期可以領到丹藥。內門弟子的考核,小比,所有的活動都可以隨我高興。要我願意,犯點小錯誤也不會有大問題,真是……真是蠢透了!”
“師父也不管我,每次找她,她總是說‘在內門放寬心修行就好’。每次我覺得,她似乎有我沒我都一樣……我不提高修為也沒關係。難道我就這麼可憐嗎?”
“我該怎麼做?”他喃喃自語,“當姐姐的事情不存在嗎?等大家把這事都過去?等過去了,我又剩下一個人。”
他停頓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控了,急忙低頭道歉:“對不起,我說的太多了……午飯真的很好吃。”
說完,他匆匆起身,走出了洛紅雪的住所。
晚上,殷玲瓏終於拿回了洛紅雪的築基丹,也順便為西門尚帶回了他的丹藥。
西門尚接過丹藥瓶,目光微微凝滯,低聲說道:“以前,姐姐總是偷偷把內門的丹藥拿給我。她說,以她現在的修為,這些丹藥對她的幫助已經不大了。現在每次看到這個瓶子,我就會忍不住想,姐姐是不是還在……所以我每次吃完丹藥,就想著把這瓶子丟掉。”
他停頓了片刻,抬頭看向洛紅雪,眼中有些迷茫:“以前有人問我,恨不恨殺死我姐姐的姐夫,我說‘不恨’。其實我這種資質的人,就算去恨他,又能有什麼用呢?我知道,等待我的只有這悠哉的內門生活……但怎麼才能脫離這些?我該做什麼,怎麼去做,我都不知道……”
洛紅雪聽著,心中一陣酸澀,他輕輕嘆了口氣,安慰道:“西門師弟,你是三靈根的資質,現在已經煉氣期十層了,其實築基還是很有希望的。長老既然答應保你築基了,你就先築基再說吧。”
西門尚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夜幕降臨,殷玲瓏有些疑惑地看向洛紅雪:“奇怪了,我不在這幾天你怎麼成了那孩子的傾訴物件?以前他可從不這麼我說這話的。”
洛紅雪拿到築基丹後就要開始閉關了,修士築基要持續百日,也就是這間住所要封閉三個多月的時間。殷玲瓏作為他的執事要全程為他護法自然是沒時間照顧西門尚了。
就在他們討論準備如何安置西門尚時,西門尚竟然收拾好東西,來到二人面前和他們道別了。
“洛師姐,殷執事,我想清楚了,我決定放棄修行,回老家了。”
西門尚低頭,聲音略顯哽咽,帶著一絲感激:“這幾天和洛師姐聊過後,我心裡慢慢地平靜了,終於能看清楚一些東西。”
洛紅雪聽後微微一震,趕忙問道:“你確定嗎?你築基了至少有兩百多年的壽元,怎麼說也比你現在好吧?多少外門弟子渴望築基,如今一條大道放在你眼前你就這樣放棄了?”洛紅雪可是很清楚外門弟子或散修要弄一顆築基丹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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