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稍愈後,洛紅雪來到那名射手所在的峭壁上。
他的屍體早已冰涼,是一位相貌普通、皮膚黝黑、身形壯實的青年修士。
在對比了威脅榜單後,卻發現上面竟無此人,這不禁讓洛紅雪暗暗心驚。
“居然沒有此人?”洛紅雪眉頭一皺,但轉念一想,他便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威脅榜上囊括了所有的高手,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一種臆測。說到底這不過是宗門勢力間製作的一個排名。而進入秘境裡的築基修士沒有兩千也有大一千多,他們怎麼可能事無鉅細的,知曉所有人的具體情況呢?有遺漏的高手才是正常的。
就在這時,江淺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悠悠響起:“或許是另一種可能。”
“他的真正實力,並不如你想象得那麼可怕。若是你和這傀儡一樣強的話,至少我們要做到全身而退並不難。那些與我們戰鬥過的榜上之人,想必大都具備這樣的能力。”
“或許吧...”洛紅雪苦笑了一下,便開始檢查那名射手的遺物。
首先是一柄樸實無華的黑色長弓,品質也就玄階中品,屬於上品法器。但真正令洛紅雪震驚的,是那批箭矢。
這個箭矢與凡人的弓箭差距很大,通體呈螺旋狀錐狀,尾部還裝有靈石。
“這居然是靈具!”洛紅雪驚訝之餘,大感興趣起來。
用超強的神識鎖定目標,再透過法器長弓將靈具箭矢射出去。箭矢在空中飛行的過程中還可以進一步加速,這就是這無名射手可以讓箭矢飛躍十里的距離,依然可以超越音速的秘密。
“如果我如法炮製應該也能射出這種威力的狙擊。”洛紅雪想到此,目中精光一閃,畢竟他的神識也就弱那射手一點而已。
只是現在洛紅雪的右臂有傷,短時間不太可能再用右手作戰了。
清點完戰鬥中遺落的物品後,洛紅雪目光一轉,落在了那艘已經徹底報廢的飛舟上,眼底浮現出一絲落寞。
飛舟並不是防禦法器,經不起猛烈的撞擊,在武羅天傀儡最後一躍殺向射手的時候,這個飛舟成了它的踏板,最後整個飛舟重重的撞在山壁上,徹底報廢。
這飛舟是當年殷玲瓏攢錢買的,洛紅雪還在太清門時,殷玲瓏就一直拿它載著洛紅雪到處走。
望著飛舟的殘骸,往昔舊景倏然而至,洛紅雪臉上露出一抹悻悻之色。
“怎麼?你在想你那殷家媳婦?”江淺月竟用一種輕鬆的口吻調侃起洛紅雪來,“人啊,就是犯賤,在一起的時候老想躲著人家。現在分開了,又想人家了。”
“這倒也不是,當年我只是想把水攪渾,故意說我喜歡她。師父擔心我逃跑,便順水推舟將她許配給我,想著多留一條牽絆罷了,想來我倆也不該在一起。此次正魔大戰,她作為宗門的築基期中間力量,估計也要上戰場,處境也不見得比我們好多少。”洛紅雪雙眉一挑,若有所思的說道。
江淺月嗤笑一聲:“以她那點實力,要是跟你一道闖進來,我可就得再多護一個人了。”
“你一個築基中期的在這,都夠拖後腿的了,再帶個築基初期的,難以想象我們該如何活著出去。”江淺月不以為意的說道。
洛紅雪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殘破不堪的飛舟許久。
片刻後,他摸出一張火球符,輕輕一彈,火光升起,將那曾經承載他們歲月的飛舟一點點吞沒。
“有些人,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關鍵我們要往前走。”洛紅雪面色平靜,緩緩說道。
好在他在這裡殺了好幾撥人,飛行法器可是不缺的,隨便換一個便是。
整理完東西后,洛紅雪折返回峽谷,神識略微一掃,才察覺此地早已有異。
這裡應該被射死過好幾個人,然後屍體被清理過。但用神識細掃的話還是可以發現一點點的血跡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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