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笑先生的外甥?”
洛紅雪對他拱了拱手,一臉的擔憂和焦慮之色:“正是。舅舅已經好幾年未與家中聯絡了,家母十分掛念,便讓我來京城打聽一二。當年他留給我們的地址,正是此處。”
“奇怪,我可從未聽笑先生提起過有什麼親戚。”中年人先是眉頭一皺,目光四下一掃,並未發現有人注意到他們二人的談話後,才低聲道,“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已經是七年前了,當時以為他出遠門去採購東西了。可沒過多久,京城裡就陸續傳出了散修失蹤的訊息。孩子,這地方魚蛇混雜,大小勢力眾多,你獨自一人來這裡,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洛紅雪順勢露出幾分不安,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那……舅舅可曾留下什麼物件?或者,能否帶我去看看他當年住的地方?”
中年人略一遲疑,隨即緩緩搖頭。
“帶你去看看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多說一些笑先生的情況,好讓我確認你真是他外甥。”
隨後,洛紅雪又把玉簡內慕容長老的一些外貌特徵,跟這個中年掌櫃描述了一番。
聽完這些後,中年人微微嘆息了一聲:“不錯,是他。笑先生當年租了二十年,租期未滿,我也不能擅自處置那處宅子。不過……我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他情況不太好說,畢竟此類事情,在京城也不稀奇了。不管怎麼說,你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沒什麼事的話,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
“哎,這樣說,我只能先回去再想其他辦法了。”洛紅雪喃喃說道,失望表情盡顯臉上。
二人說罷,中年人取了東西,便帶著洛紅雪朝宅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宅院區內花木蔥蘢,一條蜿蜒碎石小路,直通一間看似平常的庭院門口。
中年人從袖中取出一塊銀光閃閃令牌往門前一晃,院門就打開了。
這個掌櫃就是一名有靈感的凡人,這個令牌也是一種為他們設計的簡易靈具,方便他們為修士服務。
“進去吧,出來的時候記得把令牌送回櫃檯。”中年人將令牌遞給洛紅雪,隨即轉身離去,沒有多作停留。
“看來慕容長老也是謹慎之輩,不僅所選宅院地處偏僻不太引人注意,且租住的地方也如此僻靜。”洛紅雪將門關好後,目光在四周一掃,在心中暗道。
隨後他穿過一個小院後,就走進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廂房中。
此房面積不大,除了一張床鋪,一個桌子加兩把椅子外,就再無任何傢俱了。
他幾步走到床邊,伸手按下某個機關,當只聽“嘎嘣”一聲輕響,木床竟從中間緩緩分開,向兩側退去,露出一個幽暗的洞口,下方還有一段簡易的石階直通地下。
慕容長老在此長租設下暗樁,早已準備了密室。
洛紅雪拿出一枚月光石,就沿著階梯向下方一走而去。
就在他進去不久後,原本分開的木床再次傳來機關運轉之聲,竟又自行的合上了。房間恢復如初,彷彿從未有人動過一般。
順著石階向下行了十餘丈,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邊緣處刻有一道凹槽,其內銘印著細密的陣紋。
洛紅雪取出監察副使的令牌,將其嵌入凹槽之中,隨即又打入一道法訣,陣紋微微一亮,石門緩緩開啟。
皓玉宗派往青川島的監察長老,都會隨身配備這種刻有陣紋的令牌,既可作為身份憑證,也方便他們在各地設立隱蔽的暗樁。
若他們出了意外,前來調查之人同樣會配備這種令牌,用以開啟暗樁並回收其中的情報。
石門之後,是一間十來丈見方的地下石屋,地上有一個佈置好的巨大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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