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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殿前司的過程中,高大男子嘴巴微動,用神識傳音道:“殿前禁軍中,真正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上一次與這一次前來偷聽的,都是您三孫女和七孫女推薦進來的新人。他們都是受到了柴嵩的哄騙,才接下了這種送死的差事。”
“哦?”太后聞言,神色微微一動,腳步未停,語氣中透出一絲意外,“這麼說,今晚的談話,還有別人知道?那人是什麼修為?”
“從柴嵩的記憶來看,應是名煉氣期圓滿,叫錢謙易的低階修士。”高大男子點了點頭,繼續以神識傳音彙報道,“上次派來的人被我們當場擊殺後,柴嵩為了確保今晚能順利偷聽,還特意煉製了一件隱匿法器交給他。”
說話間,二人已走出殿前司大門,與另外三名海族護衛匯合。
太后目光一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毫不猶豫的下令道:“傳我的令,立刻封鎖城門,全城搜捕錢謙易,如果有人從空中遁逃,直接擊殺!”
命令方才落下,她忽然抬頭望向天際。
在京城極遠之處,一道細微卻醒目的青光,正破空而去,飛速遠離。
太后冷笑了一聲,神情一變,道:“看來不用那麼麻煩了,單左、單右,你們兄弟二人立刻追擊那道青光,不必留活口了,直接滅殺。”
兩名海族男子同時出列,一抱拳,各自取出飛行法器,單手掐訣一催,就化成兩道青光的破空而走。
“這小子挺機靈的,躲那麼遠才起飛。”說完這話的時候,太后突然意識到哪裡有點不對勁,然後猶豫一下,側首對高大男子問道,“你方才說……他的修為,是煉氣期圓滿?”
“是煉氣期圓滿。”高大男子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不對啊,即便有柴嵩給的隱匿法器,也絕不可能避開我的神識探查。你確定,他用的是隱匿法器,而不是隱匿靈具?”太后神色有些陰晴不定的問道。
“確實是法器,而非靈具。而且從柴嵩的記憶來看,這件法器最多也只能遮蔽煉氣期層次的神識探查。說來也怪,當時屬下也曾以神識掃過那個方向,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現。”高大男子說著也皺起了眉頭,露出幾分遲疑。
要知道,哪怕是再高明的隱匿神通,在神識差距過大的情況下,都會失效。而高階的隱匿法器,啟動時所需的靈壓,也不是低階修士能擁有的。
“壞了,如此一說,那今晚偷聽我們的人,必然是隱藏了修為!我先前還以為是柴嵩本人潛伏在暗處,才會忽略了這一點。”太后臉上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了,沉默了片刻後,大驚的說道。
“那要不要把單氏兄弟叫回來?黑鱗會那邊已經傳來訊息,說疑似有仙門監察長老的人到了西京。此人……會不會就是新任的監察長老?”高大男子聞言,臉色一變的忙問道。
“等等,那也不對啊。監察長老無論如何,也該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為。上任監察長老被水先生扣押後,仙門絕不可能派一個修為更低的人來調查此事。若真是金丹中後期的監察長老,今晚聽到我們的談話後,完全可以當場出手,將我們一舉拿下,又何必選擇逃遁?他之所以避而不戰,那隻能說明,他並沒有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將我們全部擊敗。”太后先是喃喃幾聲後,又向高大男子問道。
青鱗王族決定染指青川島的時候也是做過一番調查,皓玉宗是隻有一名元嬰修士的單元嬰宗門,如果不是遇到極大的事情,元嬰老祖是絕不可能離開宗門的。
鎮守宗門的元嬰修士,若是離開宗門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沒有元嬰修士的宗門,很容易被其他元嬰修士佔走,到時想要再搶回來就難了。而且就算人家不霸佔你宗門,把你洗劫一番也足以讓宗門元氣大傷。
所以派來青川島的最高也只會是金丹期的長老。
“這......屬下也不太清楚,那究竟要不要叫回單氏兄弟?”高大男子聞言,面現猶豫之色,思考如此複雜之事並非他所長。
“算了。”太后沉吟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反而恢復了幾分平靜,“他們倆都被下了神識禁制,就算被搜魂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他們今晚如果順利斬殺此子歸來,一切好說。如果他們今晚沒回來,那我們就要小心了,那人極有可能就是新任的監察長老。”
“黑鱗會那邊除了說疑似仙門監察長老的人抵達西京外,可還提供過關於此人的其它情報?”
高大男子搖搖頭,沉聲道:“沒有,那邊給出的訊息很籠統,接待的人也沒太當回事,當時並未細問。等屬下知道的時候,發現黑鱗會早已人去樓空了,如今在不在這青川島都不知道。至於剩下那些煉氣期修士,已經被統一打包賣給了您的大孫女,並且全都下了神識禁制。”
“這幫下等的人族!跑得倒是夠快的。”太后面上厲色一現的說道。
“那公主,我們要不要也該早做準備?萬一那人真是新任的監察長老,族中守護應該沒這麼快趕到。人家要是殺回來了,我們不就跑不掉了?”高大男子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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