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他不由想起鐵琴,若她在煉器房中,此事或許會順利許多。可惜,人已不在了,再想這些也無濟於事。
這時,一名面容普通、雙鬢微白的婦人走入煉器殿,對洛紅雪斂衽一禮,道:“聖女大人,宮主有請。”
“嗯?師父動作還挺快的。”洛紅雪想到一會不僅要彙報青川島的之事,還要坦白自己真實情況,不由嘴巴一陣發苦。
“知道了,我和煉器師傅交代兩句便過去。”他隨口應道,先將那婦人打發離開。
“算了,你就先從這把靈具長刀入手吧,這個相對簡單些。其餘的,等我回來再慢慢教你。”
陸玉婷聞言一喜,難掩興奮的看著洛紅雪,連連點頭。
一炷香後,洛紅雪已來到宮主殿外。
隔著厚重殿門,他心中仍有幾分忐忑。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綾月祖師那句話:“能解決比不解決好,早解決比晚解決好,主動解決比被動解決好......”
念及此處,他的心漸漸安定下來,面上擺出一副自然又恭敬的表情,推開了大門。
宮主室中心處,新垣璃與新垣青母女相對而坐,她們身前放著一個檀木棋盤,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其一人持黑,一人持白,這對母女居然在宮主殿裡下棋?
今日,新垣青與其母一般,皆著一襲月白宮裝長裙。不同之處在於,新垣青長髮及腰,烏黑如瀑,披垂身後;而新垣璃則將青絲高高挽起,僅於耳側垂下兩縷髮絲,更顯端莊沉穩。
新垣璃見到洛紅雪,倒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是一直看著他,嘴角泛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她指間拈起一枚白子,落於棋盤某處,這才淡淡開口:“這次谷師妹對你的表現頗為讚許。識破海族潛伏,又親手斬殺主謀,此行,你是首功。”
“回師父。弟子在谷前輩離開後,又將西京探查了一遍,只是……仍未尋到慕容長老的下落,此事實為遺憾。”洛紅雪聞言,趕緊上前一步的恭敬回道。
“呵呵,師妹你就是這麼認真,早點和谷姨一同回來不就好了。”新垣青輕笑一聲,隨手落下一枚黑子,似已無心再續棋局,起身走到洛紅雪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本就無可奈何。”新垣璃也不再下棋,一副瞭然的說道,“不過,谷師妹還是替你準備了一些嘉獎。除了上宗原有的獎勵之外,她還額外為你爭取了一些東西。”
“額外給我的嘉獎嗎?”洛紅雪臉上一喜後,又有些奇怪的問道。
畢竟,這位谷師叔給他留下的印象,談不上多好。
“是的,她說你水劍一脈的朦影步使的很粗糙,所以她親自刻錄了一份劍修心得,贈與你參考,也是希望你能在水劍一脈有所建樹。”新垣璃點點頭,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指尖靈力一送,玉簡便緩緩飛至洛紅雪面前。
洛紅雪滿心欣喜地接過玉簡,可就在這一瞬間,他敏銳的察覺到新垣璃的面色微微一寒。
那一絲冷意瞬即逝,很快又恢復如常。
顯然谷莫綾說洛紅雪的朦影步使的很粗糙,在無形中也指向了她這位師父。
“她將自己從煉氣至金丹的全部心得,都刻錄在其中了。你按此修行,入門應當不難。”
“另外,她還替你爭取了一次覲見皓玉宗碧玉老祖的機會。此事你自行安排。”新垣璃淡淡的說道,她又豈會看不出來,谷莫綾此舉,分明是在替上宗拉攏洛紅雪。
“覲見元嬰真君?弟子會把這事妥善處理的。”洛紅雪心中一驚,恭敬的說道。
畢竟一個元嬰大能,會邀請自己覲見,那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可想而知了,他可不願意嘗試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