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萌萌的異常表現太過明顯,趙小龍皺了眉,沒再多問,徑直朝亮著燭光的堂屋走去。
“小龍哥!別……”呂萌萌想攔,卻沒攔住,慌忙跟在他身後。
看起來,這院子已經太久沒人住了,荒敗得厲害。
正屋的門窗都掉了漆,裂著黑黢黢的口子,屋裡沒電,只有堂屋中央的方桌上,兩支粗白的蠟燭跳動著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擺在正中的一張黑白相片,相片裡的男人表情嚴肅,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此刻正沉默地注視著這個家最後的淒涼。
他便是呂薇薇和呂萌萌的父親-呂強!
昨天剛下葬。
按照村裡的老規矩,子女需在家守靈三日,再行圓墳。
燭光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地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東西兩屋都黑洞洞的,像兩張沉默的嘴,吞噬著所有的光。
一踏進堂屋,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燭光猛地晃動了一下。
一道人影就坐在供桌旁邊的陰影裡。
趙小龍幾乎沒認出她。
記憶裡那個爽利愛笑的姑娘徹底變了樣,她披頭散髮,身上的孝服又髒又皺,整個人縮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燭光映亮她的臉,慘白如紙。
一雙眼睛空洞洞的,沒有焦點,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可那井底又彷彿藏著點什麼別的東西,一種冰冷的、不屬於她的東西。
“薇薇?你沒事吧?”趙小龍試探著叫了一聲。
呂薇薇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僵直地對準他,忽然,她嘴角極其怪異地往上扯,發出幾聲咯咯的尖笑,笑聲在空蕩的堂屋裡迴響,令人毛骨悚然。
還沒等那笑聲落下,她又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抽動,變成一種撕心裂肺的、卻又流不出眼淚的乾嚎。
“姐!姐你別這樣!”呂萌萌帶著哭音撲上去想安撫她。
呂薇薇卻驟然暴起,手臂胡亂揮舞,一把將呂萌萌狠狠推開,尖利的指甲幾乎劃破她的臉,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眼神里全是狂亂的陌生和惡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我姐她從昨天爹下葬回來就這樣了!”
呂萌萌跌坐在地上,終於崩潰地哭出來,“不吃不喝,誰也不認識,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打人……我不敢帶她出門,怕嚇到村裡人……想著熬過圓墳三天,就送她去醫院瞧瞧……小龍哥,我姐是不是魔怔了?是不是啊?!”
趙小龍心頭劇震,上前一步,避開呂薇薇胡亂抓撓的手臂,凝神看向她的眼睛。
他眼中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過。
“紫瞳,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