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們竟以這樣一種窘迫的方式躺在了一起。
這算什麼?情侶嗎?
她終於忍不住,猛地側過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積壓的怨氣:“趙小龍,你跟那個夏水水…到底怎麼回事?保潔阿姨說,她隔著門都聽見……聽見那些聲音了!”她說不下去,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和喘息,像針一樣紮在她心裡。
趙小龍似乎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夏沫會突然說出這些來,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夏沫,你想到哪去了,她身體有問題,跟你一樣,我之前已經給她針灸推拿了一次,這是第二次,我要是不摁住她,根本沒法做治療,上次我給你治療的時候,你不也覺得燥熱難耐嗎?”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摻進一絲複雜的情緒:“別想那麼多了…我聽說你媽媽的身體病重,你一個人撐著,太難了,我真的想幫幫你,明天早上起來,咱們就去給你媽看看,行不行?”
趙小龍巧妙的轉移話題,似乎並不想在夏水水的話題上說太多。
果然,聽著趙小龍的這些話,夏沫並沒有出言反駁。
一陣沉默落下。
夏沫鼻尖一酸,委屈和現實的沉重瞬間淹沒了那點醋意,是啊,自己要面對的現實不僅僅賺錢這麼簡單,她哪有功夫去跟夏水水爭風吃醋啊?
她縮了縮身子,夜裡的涼氣似乎鑽透了薄被,讓她輕輕打了個冷顫。
“小龍...”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絲懇求的脆弱,“我有點冷…你能不能…抱抱我?”
趙小龍沒有回答。
但下一刻,一隻有力而溫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伸了過來,繞過她的頸窩,將她整個冰涼的身體圈進一個寬闊滾燙的懷抱裡。
夏沫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徹底軟了下來,背脊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擊著自己的後背。
他的體溫驅散了寒冷,也點燃了別的什麼。
趙小龍就這樣抱著她,一動不敢動。
夜很深了。
懷裡的夏沫呼吸逐漸均勻綿長,似乎睡著了。
可趙小龍卻睜著眼,毫無睡意。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全是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身體緊密相貼的每一處曲線都在挑戰他緊繃的神經。
血液在身體裡喧囂著奔流,某個念頭野草般瘋狂滋長,催促著他做點什麼。
他的手心出了汗,呼吸一次次變得粗重滾燙,幾乎要失控地烙在她的皮膚上。
有好幾次,他的手臂肌肉繃緊,手指微微蜷縮,幾乎要順著那柔軟的腰線滑下去,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但最終,他只是更緊的卻又無比剋制的圈住她,將那些翻騰的慾望和粗重的喘息一點點、一點點地壓回胸腔深處,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消散在黑暗裡。
他一夜未眠。
但夏沫卻睡得十分安穩,好多年了,她一個人睡著冷冰冰的床,整夜整夜的焦慮,白天的時間根本不屬於她,只有晚上那幾個小時,才是她傾訴內心的時刻。
趙小龍哪裡會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英雄救美,差點將夏建業幾人的小命害死,當他摟著夏沫美美的睡覺時,夏建業等人正在醫院裡痛苦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