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寧知初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是去採蜂蜜還是去打仗了?”
齊天佑抬起頭,看到師父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樣,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師父!”他拖著虛弱的聲音喊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委屈、帶著後怕、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像是一個在外面受了欺負的小孩回到家看到了家長,“我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那語氣,那表情,那拖長的尾音,活脫脫一個在外面捱了打跑回家告狀的小孩。
顧月兒聽了,嘴角抽了抽,想說“你至於嗎”,但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覺得也沒資格說別人。
楚君卿面無表情地靠在門框上,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石桌上的飯菜,花壇裡的靈光花,搖椅上的師父,三小隻——然後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但那微微鬆開的眉頭出賣了他。回到這裡,才算安全了。
小嵐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從石凳上跳下來,三兩步跑到院門口,圍著三人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們這是被誰打了?”他的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一絲幸災樂禍,“怎麼打成這樣?對方几個人?什麼修為?要不要我們去幫你們找場子?”
“不是被打的。”齊天佑有氣無力地擺手,“是金丹修士打架,我們在旁邊遭了殃。”
“金丹修士?”小嵐眼睛一亮,“兩個金丹修士打架,你們在旁邊看熱鬧?”
“誰看熱鬧了!”齊天佑委屈地喊,“我們在採蜂蜜,採完了正準備走,那兩個人自己打過來了!我們跑都跑不掉!被他們的餘波轟了好幾輪!差點交代在那兒!”
只只走過來,拉著齊天佑的袖子上下看了看,確認他只是靈力透支和皮外傷,才鬆了一口氣。
“先別說了,進來坐。”她拉著齊天佑往院子裡走,“坐下慢慢說。”
齊天佑被她拉著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被顧月兒從後面扶住了。
“小心。”
“謝謝師姐。”
三人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寧知初從搖椅上坐起來,將手裡的乾果盤放在一旁,看著三人,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大礙,才重新靠回椅背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
齊天佑張嘴就要說,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急得抓耳撓腮。
顧月兒接過話頭,將今天的經歷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接了採蜂蜜的任務,到了靈蜂林,佈置了陣法,用了引靈香,順利採到了蜂蜜,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遇到了兩個金丹修士打架,被餘波波及,跑了很遠才跑出威壓範圍,然後拖著殘軀走回來。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師父的提問,但說到被餘波轟擊的那一段時,聲音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三小隻聽得聚精會神。
小嵐的表情從幸災樂禍變成了認真,又從認真變成了氣憤。
“那兩個金丹修士也太過分了!”他一拍桌子,“打架就打架,也不看看下面有沒有人!萬一打到無辜的人怎麼辦?簡直是草菅人命、無法無天、喪心病狂——”
“成語用多了。”小青打斷他。
“我這不是在表達憤怒嗎!”
“憤怒也不用一下子用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