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英雄傳》第114章 坦言相告·同舟共濟(1)

作者:靈羽幻舞·10個月前

誤會雖說初步解開了,可這洞窟裡的危機壓根兒就沒消停。石壁後頭,追兵破壁的動靜越來越大,“咚咚咚”的,就像有無數頭猛獸在瘋狂撞擊,震得人耳朵生疼。方才林瀚不小心觸發機關,引發的連鎖反應還在持續。湖面下,“扎扎”的機括聲不停作響,彷彿有數不清的惡獸正憋著勁兒,要從水裡猛地躥出來。再看那穹頂,碎石“簌簌”地往下掉,就像下起了小石子雨,很明顯,這洞窟的結構已經因為之前的震盪變得不穩當了。

“這地方可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趕緊找個穩當的地兒先躲躲!”曾瑢當機立斷,眼睛跟雷達似的,“唰”地一下掃過四周。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塊林瀚之前躲毒針的狹窄石隙旁。那兒有個更隱蔽的地兒,是幾塊巨大落石天然形成的夾角,躲在後面應該能安全些。

“去那兒!”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腳底下跟裝了彈簧似的,“嗖”地一下就朝著那石後夾角衝了過去。林瀚也不含糊,緊跟在她身後,就像她的影子一樣。

兩人剛藏進石後,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那聲音大得,差點把人的耳朵給震聾了。緊接著,漠北武士那粗野的歡呼聲也傳了過來。原來,那面阻隔的石壁終於被他們用蠻力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時間,煙塵瀰漫,就跟起了大霧似的,啥都看不清楚。隱約能看到幾個手持彎刀、身著皮甲的漠北武士,正扭著身子,試圖從破口處鑽進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咻咻咻——”湖面下積蓄已久的“水箭鎖魂陣”終於被徹底引動了!這淬毒的水箭比之前更密集,速度也更快,就跟暴雨傾盆似的,“噼裡啪啦”地朝著石壁破口處以及湖面周圍的廣闊區域射去。那淒厲的破空聲,就像有人在耳邊扯著嗓子尖叫,聽得人頭皮直髮麻!

“啊!”“小心暗器!”

剛剛鑽進半個身子的漠北武士可遭了殃,首當其衝地被水箭射中。慘叫聲和驚呼聲頓時響成一片,顯然有人已經中了招。後面的人嚇得臉色煞白,慌忙往後退,一時間都不敢再貿然闖進來。

石隙後面,暫時還算安全。不過這地方太逼仄了,兩人靠得特別近,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砰砰砰”的,就跟敲小鼓似的。經歷了方才的誤會和交手,這會兒這麼近距離地待在一起,氣氛別提多微妙了,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曾瑢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微微喘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身旁這個渾身散發著灼熱氣息,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漠北少年。她心裡琢磨著,這小子到底是啥來歷啊?為啥會被南宮洪的人追殺?又為啥會認得慕青師妹的凌雲令呢?她故意點出慕青和凌雲令,就是想試探試探他,看看他會怎麼回應,同時也把自己知道的一點資訊丟擲來。

“你……”她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就像在審犯人似的。

林瀚靠在另一側的石壁上,能感覺到體內因為連續激戰而有些躁動的氣血,就像有一團小火在燒。聽到曾瑢的話,他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他知道,這會兒要是想讓對方稍微信任自己一點,坦誠是唯一的辦法。這少女聰明得很,任何一點隱瞞都可能再次引發誤會,到時候在這危局裡可就更難辦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坦坦蕩蕩的,同樣壓低聲音說:“不敢瞞姑娘。我叫林瀚,確實是漠北蒼狼部族的人。不過我的身世……有點蹊蹺。我義父臨終前跟我說,我其實是中原的遺孤,小時候他在漠北和中原交界的地方把我收養的。”說著,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那猙獰的“瀚海擎狼”刺青,“這是蒼狼部勇士的印記。我往南邊走,就是想查明自己真正的身世,還有……”

他頓了頓,好像在琢磨用啥詞合適,最後還是決定有啥說啥:“還有探尋跟‘南詔’有關的一些古老秘辛。義父留下的線索特別少,就隻言片語地提到了南詔,好像這跟我身世,還有漠北現在的局勢都有很大關係。那南宮洪拼命追殺我,估計也跟這事兒脫不了干係。”他沒提“蒼狼將醒”的箴言,這事兒關係著漠北的局勢,現在還不方便全說出來。

“至於慕青姑娘的凌雲令,”林瀚說著,又從懷裡掏出那枚鐵牌,“好多年前,我跟著義父在邊境的時候,偶然碰到慕青姑娘和她師父被馬賊圍攻,我們就出手救了他倆,之後也見過幾面。這令是她師門的信物,我見過,所以認得。我這次闖進百花谷,實在是被追兵逼得沒辦法了,絕對不是有意冒犯,更跟那幽冥教沒關係。我可以用漠北長生天起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語氣誠懇得很,目光堅定,帶著草原男兒特有的直率和重諾,就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兒。

曾瑢靜靜地聽著,心裡跟翻江倒海似的,各種念頭亂轉。林瀚說的這些,雖然聽起來挺離奇的,但他那神情可不像是在撒謊。而且他展現出的蒼狼部武功、被南宮洪追殺的事兒,還有認得慕青信物的細節,都能對得上。尤其是他提到“南詔秘辛”的時候,曾瑢心裡“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父親曾靜軒昏迷之前,氣息微弱地說過一些話,除了叮囑她小心、提到七心蓮之外,好像還含含糊糊地吐出了兩個字——“月泉”!

當時她心裡亂糟糟的,根本沒往心裡去。這會兒結合林瀚說的,還有那湖心七心蓮上纏繞的《百花殘卷》上赫然標註著“南詔月泉宗秘傳”,一個特別嚇人的聯想在她腦子裡冒了出來:“爹爹昏迷前提到的‘月泉’,林瀚追尋的‘南詔秘辛’,幽冥教鬼手婆婆跑來搶七心蓮,南宮洪的追兵也闖進了禁地……難道爹爹受傷的事兒,百花谷禁地的秘密,甚至林瀚的身世,都跟那個神秘莫測的南詔古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就像有一股冷風“嗖”地吹了過去,彷彿觸控到了一個巨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她再次看向林瀚,眼神里的審視少了幾分,但警惕還是有的。她沉吟了一會兒,決定也透露點實情,這既是交換資訊,也是再試探試探他。

“我叫曾瑢,我爹是百花谷現任谷主曾靜軒。”她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就像心裡堵了塊大石頭,“前幾日,有強敵來襲,我爹為了保護我和同門,中了幽冥教的奇毒‘幽冥蝕骨掌’,現在命懸一線。只有這禁地深處生長的七心蓮,才有可能解毒續命。我冒險闖進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她這話說得明明白白,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都交代清楚了,同時也點明瞭幽冥教這個明確的敵人。

“原來如此。”林瀚聽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敬佩的神情,“曾姑娘為了救父親,獨自闖進這龍潭虎穴,這份孝心和膽識,我林瀚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說著,他抱拳行了一禮,語氣特別真誠。

曾瑢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敬意。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林少俠,我暫且信你一回。現在外面強敵環繞,機關又這麼兇險,咱們或許可以暫時聯手,一起渡過這個難關。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林瀚,手裡的千機扇微微握緊,就像握著一把利刃:“七心蓮關係到我爹的性命,是我百花谷的至寶。你要是能幫我,我百花谷上下都會感激不盡,事後肯定會有重謝。但要是你心懷不軌,敢對七心蓮動一點念頭……”她語氣一下子變得冰冷,殺意微微露了出來,“可別怪我曾瑢手下不留情,這禁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瀚面對這直白的警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少女恩怨分明,性情特別率真。他再次拱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曾姑娘放心!我林瀚雖然出身草莽,但也知道‘俠義’這兩個字的分量。趁人之危、搶別人救命的東西,這種事兒,只有畜生才幹得出來!姑娘這份孝心感天動地,我既然遇上了,肯定會竭盡全力,幫姑娘拿到靈藥,救治曾谷主!我這顆心,天地可以作證!”

他聲音不算大,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豪邁和真誠。

曾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目光清澈,沒有一點閃爍,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漸漸消散了。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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