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絕,你的戲碼,也該落幕了。”龍宸這話,聲音不大,卻似一道炸雷,在每個人腦袋裡“轟”地炸響。他那平靜語調裡,藏著決絕,更似有一股新生之力在湧動。司馬絕那原本猙獰的臉,瞬間僵住,緊接著,更深的暴怒如洶湧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極力想否認,可心底竟有那麼一絲害怕,像藏在暗處的老鼠,時不時啃噬著他的心。
“小畜生!你都快撐不住了,還敢在這大放厥詞!”司馬絕扯著嗓子厲喝,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這壓抑的空氣。他雙手瘋狂地結印,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催動母蠱和陣法,心裡惡狠狠地想著:一定要把龍宸那剛冒頭的反抗小火苗,徹底掐滅,讓他知道在這地宮裡,自己才是主宰!
可回應他的,是龍宸猛地睜開的雙眼!
那眼睛裡,之前穩穩當當、亮閃閃的金芒,此刻就像積攢了萬年的火山,“轟”地一下爆發了!金光不再是藏著的威嚴,而是變成了像實質一樣的利劍,帶著一股要把所有束縛都斬斷、把所有虛妄都破開的勁兒,直直地射出來。司馬絕看到這目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可又立刻穩住身形,強裝鎮定。
“咔嚓……嘣!”
纏在龍宸身上的“千絲纏魂鎖”,這鎖可是用怨魂絲混合百毒淬鍊出來的,堅硬無比,比精鋼還硬。可在這純粹由意志和新生力量凝成的金光衝擊下,就像脆弱的琉璃,“咔咔”地裂開,碎成一片一片,到處亂飛。鎖鏈碎的那一瞬間,裡面禁錮的無數怨魂,發出淒厲的尖叫聲,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讓人毛骨悚然。緊接著,在金光照耀下,這些怨魂變成一縷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馬絕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嘴裡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吼——!”
束縛沒了,龍宸仰起頭,扯著嗓子長嘯!這嘯聲裡,再也沒有痛苦和掙扎,全是掙脫了枷鎖、重獲自由的暢快,還有向強敵宣告反擊的豪情。嘯聲像龍在九霄上叫,在地宮石窟裡迴盪,震得血池裡的水翻騰起來,石壁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龍宸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力量,彷彿能將這整個地宮都掀翻。他心中暗道:司馬絕,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隨著這長嘯,龍宸並起手指,像把劍似的。他體內那新生的力量,融合了星芒劍氣的銳利、南詔血脈的尊貴,還有破繭意志的堅定。以前,他總是守著自己那片清淨地兒,可現在,這股力量一股腦地湧出來,變成了進攻的利刃!
一道凝練得不能再凝練的劍氣,就手臂那麼粗,可裡面藏著無數細碎的星芒,還有流轉的金輝,從他指尖“嗖”地噴出來!這劍氣不像星芒無影劍那樣,講究個迅捷多變,而是帶著一股子一往無前的穿透力,還有破除萬法的淨化意思,就像撕裂夜空的流星,又像破開混沌的神針,狠狠地朝著腳下那主祭壇劈過去。這主祭壇可是萬蠱噬心陣的核心,一直在運轉,散發著濃濃的血光和邪惡氣息,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惡魔在吞噬著一切。
“不好!”司馬絕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縮成針尖兒了,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他想攔,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劍氣襲來,心中充滿了絕望。
“嗤——啦——!”
那劍氣就像燒紅的烙鐵,碰到了凝固的牛油。司馬絕花了無數心血弄的陣法光罩,還吸了地脈陰煞和萬蠱精元,在這奇異的“破繭劍氣”面前,脆弱得不行。劍氣一過,血色光罩發出“嗚嗚”的哀鳴,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好幾尺長的口子,口子邊緣,金芒和星輝一閃一閃的,彷彿在嘲笑司馬絕的徒勞。
這口子一齣現,主祭壇上原本穩定輸出的血腥光芒,一下子就亂了,變得暗淡無光,就像被人掐住了心臟。整個地宮晃得更厲害了,血池裡的水跟開了鍋似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那些還沒反噬的蠱傀,動作也變得慢吞吞的,亂成一團,彷彿一群無頭蒼蠅。
血色光芒沒了,龍宸的身影在口子後面清楚地露出來。他還是站在祭壇上,因為脫力,身子有點搖晃,嘴角不停地往外冒血。那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染紅了他的衣衫。很明顯,剛才那一擊,把他大半新生力量都耗光了,還引動了內傷。可他的脊樑挺得直直的,就像風雪裡那棵不倒的青松。他那雙眼睛,像燃燒著金色火焰,比什麼時候都亮,都堅定!他心中想著:為了這一天,我付出了太多,絕不能功虧一簣!
他的目光一下子掃過臺下那三個為他拼命戰鬥的人,嘶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急切,還有信任,穿透戰場的喧囂,喊:“林兄!曾姑娘!葉兄!快!趁現在——!”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彷彿在告訴他們: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不用多說,他們幾個生死與共,默契早就刻在骨子裡了。
幾乎在龍宸話音剛起的瞬間,三道身影就像離弦的箭,“嗖”地衝出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司馬絕剛因為陣法被破,心神大亂,就感覺一股凌厲的勁風,直直地刺向他背後“命門”大穴。是葉沐!他把流雲棍法裡的“流星逐月”使得出神入化,人跟著棍走,棍尖聚著一點精芒,一點聲音都沒有,可速度快得像閃電,直取司馬絕真氣運轉的核心地方。司馬絕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心中又驚又怒:這幾個小輩,竟如此難纏!他趕緊想躲,可這棍法太快,他只能硬著頭皮應對。他咬著牙,運轉全身功力,試圖擋住這一棍,心中想著:我絕不能在這幾個小輩面前丟臉!
與此同時,側面一股銳利的風颳過來!曾瑢手腕一翻,千機扇裡藏著的“破陣銀針”,“嗖”地像孔雀開屏一樣射出來。這些銀針可不是亂射的,而是按照玄奧的路線,專門破護身罡氣和能量節點,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魚,精準地朝著司馬絕因為陣法反噬,變得薄弱的五毒蝕心罡射過去。司馬絕感覺側面涼颼颼的,心裡又驚又怒,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邊要應付葉沐的棍,一邊還得分心擋這些銀針。他心中暗罵:這幾個小輩,竟如此狡猾!
正面,一股磅礴浩瀚的掌力,帶著漠北風沙那種粗獷,還有灼熱的血煞之氣,像怒海狂濤一樣壓過來。是林瀚!他強壓著肩頭的蠱毒和內傷,把瀚海伏龍掌催到十成功力,掌風把司馬絕周身大穴都罩住了,讓他沒地方躲。司馬絕心裡暗暗叫苦,這前後左右都被堵死了,今天難道要折在這幾個小輩手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他怒吼一聲,拼了老命催動殘存的毒罡,身子像鬼魅一樣急轉,雙掌拍出漫天掌影,想擋住這些攻擊。
上頭龍宸破了陣法,佔了天時;下面他們三個站的位置也好,佔了地利;他們之間配合得又默契,佔了人和。
這一剎那,葉沐靈動機變,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瞅準時機,不斷變換棍法,讓司馬絕防不勝防;曾瑢精準巧妙,她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千機扇,每一根銀針都像是她手中的利器,直逼司馬絕的要害;林瀚剛猛霸道,他的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每一掌都帶著無盡的力量。三個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幾乎沒法躲的死亡之網。
司馬絕雖然功力高深,可這會兒陣法反噬,心神動搖,又被三方攻擊,臉“唰”地就白了,又驚又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汗水溼透了他的黑袍。他怒吼一聲,拼了老命催動殘存的毒罡,身子像鬼魅一樣急轉,雙掌拍出漫天掌影,想擋住這些攻擊。
“砰!砰!叮叮噹噹!轟——!”
氣勁交擊的聲音,銀針撞護身罡氣的聲音,還有掌力硬碰硬的聲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地宮裡的空氣彷彿都被這強大的力量扭曲了,一股股氣流四處亂竄。
司馬絕勉強把葉沐的流雲棍震開,拍散了大部分銀針,硬接了林瀚一掌。可那疊加在一起的巨大沖擊力,還有“破繭劍氣”殘留的破邪特性,對他功體干擾太大,他再也穩不住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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