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谷的陣法被破了,司馬絕靠著血遁秘術狼狽逃竄。可這秘術代價極大,他根基受損嚴重,整個人就像喪家之犬,沒了往日的威風。
龍宸他們四個心裡明白,司馬絕這人心腸狠毒,睚眥必報。要是趁著他現在受傷沒把他徹底剷除,以後肯定是個大麻煩。而且龍宸殺母之仇還沒完全報,心裡那股恨意就像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葉沐所在的凌雲山莊,情報網那叫一個厲害,就跟蜘蛛網一樣,啥訊息都能捕捉到。曾瑢呢,對五毒宗的功法特別熟悉,對南詔瘴氣的流動也敏銳得很。靠著他們倆,眾人一路追蹤,發現司馬絕逃跑的路線很奇怪,不是回五毒宗的老巢,而是繞來繞去,朝著中原和南詔交界處一個特別危險的地方——雲夢大澤去了。
這雲夢大澤,那可不得了,大得跟海似的,常年雲霧繚繞,一眼望不到邊。裡面到處都是沼澤,一腳踩下去,說不定就陷進去出不來。毒蟲也特別多,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蟲,咬你一口,說不定就沒命了。還有好多上古留下來的兇獸異種,藏在暗處,一般武者進去,十個人有九個都出不來。
而且啊,還有傳說說這地方是上古戰場的遺蹟,埋著好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有時候,這大澤深處會突然冒出一些異寶,可那異寶旁邊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搞不好寶貝沒拿到,命就沒了。
“雲夢大澤……他往這兒跑,到底想幹啥?”曾瑢輕輕搖著千機扇,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聽說這澤深處有個上古留下來的祭壇,和南詔古國關係可大了。”
龍宸目光堅定,看著那片霧氣昭昭、看不到頭的沼澤,大聲說:“不管他有啥壞心思,這條路,就是他的死路!”
林瀚也豪氣沖天,拍著胸脯說:“龍兄弟說得對!就算是龍潭虎穴,今天咱們也闖定了!”
四個人稍微休息了一下,準備了好多解毒避瘴的東西,就毅然決然地闖進了這兇名遠揚的雲夢大澤。這澤裡面的環境,那叫一個惡劣。腐臭的泥沼裡時不時冒出毒氣泡,五彩斑斕的毒瘴就像輕紗一樣飄來飄去。腳下的地,看著挺結實,說不定下一秒就變成吞噬生命的泥潭。還有那些藏在霧裡的毒蟲異獸,冷不丁就竄出來攻擊你,防都防不住。
還好曾瑢醫術厲害,能辨別那些毒障,告訴大家哪些地方危險。葉沐輕功特別好,在前面探路,看看前面有沒有啥危險。林瀚和龍宸武力高強,碰到啥障礙,直接就掃平。靠著他們四個的配合,才在這絕地裡艱難地往前走。
追蹤了好幾天,靠著龍宸對司馬絕殘留氣機的感應,還有林瀚身上那越來越清晰的“星月狼紋”對同源力量的共鳴,他們終於在大澤深處,找到了一片相對乾燥、全是黑色怪石的地方,還發現了司馬絕的蹤跡。
這地方中間,有一座祭壇!比葬星谷那座還要古老、殘破,是用一種不知道叫啥的蒼白巨石壘起來的。石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和扭曲的藤蔓,看著特別蒼涼,死氣沉沉的。司馬絕就背對著大家,盤腿坐在祭壇中間,身形枯瘦得像根乾柴,好像和這古祭壇融為一體了。
這時候,天空不知道啥時候,悄悄升起了一輪帶著暗紅邊的異月。月光透過澤裡稀薄的毒瘴,灑下慘淡又詭異的光輝,原來是“血月”異象又出現了。很明顯,司馬絕把他們引到這兒來,肯定沒安好心。
“你們終於來了……”司馬絕慢慢站起來,轉過身。他面容枯瘦得像鬼一樣,眼眶都陷進去了,只有那雙眼睛,燃燒著瘋狂的怨毒,還有一絲特別奇怪的狂熱。他胸膛那裡,“噬心蠱”的疤痕現在變得特別嚇人,就像活物一樣凸起來,還蔓延出好多紫黑色的血紋,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他大半個胸膛,甚至都往脖子上延伸了。一股特別不穩定、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不停地從他身體裡往外冒。
——這就是“五毒蝕心訣”功力反噬,他已經走火入魔到極點了。他竟然拿自己當最後的祭品,強行提升功力,想拼死一搏!
“你們感覺到了嗎?”司馬絕張開雙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就是‘萬蠱噬心陣’的最終形態——用我這殘破的身體,引動這地上古留下來的凶煞之氣,接引血月之力!雖然比不上葬星谷的大陣能持續那麼久,但是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足夠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他話音剛落,整座蒼白祭壇就開始微微震動。石縫裡滲出粘稠得像血一樣的暗紅液體,空氣裡的血腥味和怨毒味一下子濃了好幾倍。地面那些黑色怪石好像活過來了,投射出扭曲的陰影,就像好多蠢蠢欲動的魔爪。
“別做夢了!”林瀚大喝一聲,他知道絕對不能讓司馬絕把這邪陣完全引動。他腳踏奇怪的步子,身形像猛虎出籠一樣衝出去。每踏一步,腳下堅硬青黑色的岩石就“咔嚓”一聲碎一塊。三步踏出去,氣勢已經積攢到了頂點,右掌猛地推出去!
“瀚海伏龍掌第九重——龍歸大海!”
這一掌,不僅包含了他一輩子的修為,還引動了他體內源自漠北蒼狼部的狂暴血煞之氣。掌風呼嘯,隱隱化作一頭血色蒼狼的虛影,帶著排山倒海一樣的剛猛真氣,直接朝著司馬絕的心口衝過去。掌風所過之處,連那粘稠的血色空氣都被撕開了。
司馬絕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還分心引動陣法,面對林瀚這凝聚了豪情、憤怒和血脈之力的一掌,根本沒辦法完全避開。
“嘭!”
掌力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胸膛上。
“噗——!”
司馬絕身體劇烈震動,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紫黑毒血狂噴出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哐當”一聲重重撞在祭壇中間那尊鏽跡斑斑的青銅古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氣息一下子變得特別微弱,胸膛那凸起的紫黑血紋也暗淡了幾分,那快要成型的邪陣也因此停了下來。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他已經沒力氣反抗的時候,司馬絕卻靠著青銅鼎,掙扎著抬起頭。他臉上不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抹特別詭異猙獰的笑容,嘶聲說:“嘿……嘿嘿……林瀚!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他目光掃過龍宸,又落在林瀚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瘋狂:“我死了……我身體裡養了幾十年的‘百蠱’就會失去控制,瞬間回到雲夢大澤深處真正的‘蠱母’那裡……到時候……蠱母甦醒,萬蠱暴動,這千里雲夢澤……就會變成真正的生靈絕地!你們……還有澤外的好多好多生靈……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來,曾瑢和葉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們都知道司馬絕這話不是嚇唬人,五毒宗確實有這種和宿主性命相連、同生共死的禁忌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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