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賞花會中,沈芷衣眸色微變,不動聲色的擋在姜雪瑩身前,帶著一眾伴讀恭敬行禮
“聖上/皇兄安好”
沈琅:“都免禮,朕聽聞你在御花園舉辦了賞花會,便與謝少師一起來瞧瞧”
沈芷衣:“皇兄不是為了淮南水患之時正與薛侯爺和謝少師商談嗎?怎的有興致來我這小小的賞花會?”
就是得到這則訊息,沈芷衣才敢在御花園舉辦賞花會,哪曉得怕什麼來什麼,自家皇兄的德行她多少也是知道的,姜雪瑩容色之盛若被他瞧見,指定會出么蛾子,到時候聖旨一下,誰都救不了姜雪瑩
入宮侍奉聖上,說的好聽是滿族榮耀,說的不好聽就是要陪著一個體弱的帝王一輩子,還得承擔那勞什子繁衍子嗣的重擔,在這深宮之中蹉跎一生罷了,這並不是沈芷衣想見到的
謝危看向姜雪瑩低垂下的小腦袋,一絲精光閃過
沈琅:“商議到如今,無非就是賑災款多少的問題,朕這不是出來透透氣醒醒腦子?對了,方才作詩之人是哪位?”
來了來了來了,沈芷衣緊張的深吸口氣
姜雪瑩:“臣女姜雪瑩拜見聖上,願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始至終,她都未曾抬起頭來
沈琅:“是姜伯遊姜侍郎家的嫡女?”
姜雪瑩:“回聖上,正是”
就在沈琅欲出言令姜雪瑩抬起頭來時,謝危淡漠的撫了撫官袍的長袖
謝危:“聖上,喝藥的時辰到了,皇后娘娘宮中的人已經來催了”
只見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沈琅只需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沈琅:“就她急著讓朕喝藥,罷了,謝卿陪朕一路,你們繼續”
說完便大步離開,雖說謝危這個狗男人並沒有與她說過一句話,但姜雪瑩總覺得那道銳利的視線不曾移開,所以在沈琅離開後,她還站在沈芷衣身後恍惚了一瞬
沈芷衣:“瑩瑩你沒事吧?
姜雪瑩笑著搖搖頭,小手拍了拍正扶著自己的那雙手
薛姝:“姜三姑娘,聽我一句勸告,若不想永遠留在這座皇宮中,你的容顏便不能被聖上和臨淄王殿下瞧見,往後萬不可高調行事,守好本分才是”
薛姝話裡的意思姜雪瑩很清楚,沈琅並不是良人,臨淄王是薛姝她自己的獵物,若不想被她針對,日後必得小心謹慎,在宮中,她想要一個人的命,輕而易舉,哪怕是重臣之女
可在姜雪瑩看來,半月後這世上還有沒有薛國公府的存在都未可知,她沒必要與薛姝計較
姜雪瑩:“方才實在嚇死我了,多謝幾位姐妹的照應,薛姐姐,你話裡的意思我明白,我還小,宮外多有趣兒啊,我沒那麼傻的”
薛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見時候不早了,沈芷衣揮揮衣袖示意眾人都散了,拉著姜雪瑩回了鳳儀宮
沈芷衣:“瑩瑩,我差點害了你”
姜雪瑩:“無妨,我這不好好的嗎?方才薛大姑娘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我如今得低調低調再低調,皇家尊貴但也薄情,我從未想過嫁進來,我只願得一心人,共白頭,而這皇宮之中,卻是最不可能有的東西,公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沈芷衣怔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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