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中,姜雪瑩悠閒的品著杯中的雪山雲翠,還得是新茶好喝,姜府中那些陳茶她喝著總感覺有股子黴味,當然了,倒不是姜府已經落魄到喝陳茶的地步,只是這大雪封路,新茶運不進來,府中也只得以陳茶替之,就連姜伯遊和孟氏待客的茶葉都是姜雪瑩讓錦瑟特地送去的
這般大的雪也不知壓垮了多少平民百姓的房屋,那些災民如今又該如此自處?
朝廷倒是撥了賑災銀子,姜雪瑩也在城中開設了粥鋪幫助災民們度過雪災,但這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事兒,也不知道這賑災銀子又有多少能分到災民們手中
對於謝危的到來姜雪瑩是一點不驚訝,畢竟這處她專屬的包間自兩人結盟以來對謝危就沒有設防
謝危:“你倒是愜意”
錦瑟恭敬的行禮後,便為謝危添了一盞茶
姜雪瑩:“謝少師此刻不在御書房中與聖上商討應對雪災的法子,怎會出現在我這小小茶樓中?”
謝危:“秦貴妃在太后宮中動了胎氣,聖上憂心特去探望”
此話一齣,姜雪瑩柳眉微蹙,這沒了定國公府的撐腰,太后腦子也不好了嗎?即便她容不下秦貴妃腹中皇嗣,想要動手腳,也不至於在自己宮中行事啊!
謝危:“太后急了”
姜雪瑩:“臨孜王無心皇位,但咱們這位太后娘娘可不會遂他意,聖上如今大權在握,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依靠她的兒子了,眼見著掌控不了,不如換個好控制的,臨孜王此人是有點愚孝在身上的,對付朝中臣子也只會奉行懷柔政策,實在難堪大任,聖上又是個權欲漸重的,最喜借力打力這招,而如今的大乾早已不復先帝在時的昌盛,需要的也不再是守城君主,而是可以改變如今局勢之人,沈氏……連能排得上號的都沒有”
就拿此時的雪災來說,若是沈琅心繫黎民,便不會對賑災之事如此不上心,派個戶部郎中就完事兒了?那可是數以萬計的災民,他們信任的君主卻並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謝危眸中閃過讚賞,小姑娘此刻的機智令他驚豔
謝危:“若想此刻的災情緩解,沒有50萬兩白銀可沒辦法解決,戶部呈上的奏摺中已然算好,聖上卻只下令撥了20萬兩賑災銀,一層又一層被剝,真正到災民們手裡的也不過聊勝於無”
姜雪瑩:“所以今日謝少師來找我是為了銀子?”
她沒有替沈琅排憂解難的愛好,她不過一個小女子,終日所願便是擺爛,開設粥鋪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若今日的皇帝是如同唐太宗般的明君,哪怕她散盡家財都情願,可惜,沈琅並不是
謝危:“是也不是”
姜雪瑩:“先生何意?”
謝危:“令尊乃當今戶部尚書,國庫餘銀如何沒人比他更清楚,聖上今日命姜大人三日內湊齊餘下的30萬兩白銀,但國庫內的餘銀不能動,只能用作軍需”
姜雪瑩:“什麼意思?我爹爹清廉,從未收受過任何賄賂,月例銀子也一直用作府中花銷,哪裡來的銀錢湊齊30萬兩?”
謝危但笑不語,骨節分明的大手暗自使力按下已然炸毛的小姑娘
謝危:“那你可以猜猜看,你遍佈整個大乾的奶茶鋪和茶樓聖上又會不會知曉?”
言下之意便是,聖上本意並不是讓姜伯游來籌集賑災銀,而是惦記上她姜雪瑩手裡的銀錢了?
姜雪瑩:“這計策真是……真是讓我只能拍手稱讚了”
她是有錢,還是鉅款,但自願與被迫的感受也是不同的,目前她存在錢莊裡的就有白銀100萬兩,黃金70萬兩,這是明面上的資產,但這只是一半,空間中也堆放了100萬兩白銀和70萬兩黃金,這些是連錦瑟都不知道的
謝危:“這筆銀錢,能出,但不能白出”
姜雪瑩:“也是,30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我可以給,但聖上也得拿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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