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鏡泊湖籠罩在薄霧中,王曉宇蹲在船頭除錯新租的深水釣竿。
碳纖維竿身在晨光下泛著幽藍的光,8號PE線繞滿紡車輪,鉛墜沉甸甸地墜在鉤組下方。
這裝備夠對付湖底的老怪物了吧?他轉頭看向正在整理餌料的沈佳怡。
沈佳怡將三條活鯽魚串在金屬餌籠裡,魚尾還在撲騰著拍打船板。
老漁民說大頭魚最愛吃整條鯽魚,她繫緊餌籠的綁繩,就是有點殘忍。
馬達聲驚起一群白鷺,快艇劃開翡翠色的湖面。
船老大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懸崖:那下面就是老鱅魚窩子,去年有人釣到過八十多斤的。
王曉宇注意到對方手腕上戴著串菩提子,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奇怪的符號。
錨鏈入水的瞬間,船身猛地一沉。
沈佳怡的防曬帽被風吹落,在漣漪中打轉。
水深三十七米。王曉宇看著聲吶螢幕上的數字,喉結動了動。
這個深度意味著任何動靜都要經過漫長的傳遞,當魚咬鉤時,他們可能已經等待了數小時。
第一竿丟擲時,鉛墜帶著餌籠劃出優美的弧線。
沈佳怡的馬尾辮被風吹得凌亂,她索性用髮帶紮成丸子頭。
王曉宇注意到她耳後新紋的鯉魚紋身,在陽光下泛著青色的光。
你說大頭魚真的存在嗎?她突然開口,我查過資料,鏡泊湖鱅魚最大記錄才六十斤。
漁民不會說謊。王曉宇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就像我們去年在千島湖……
話音未落,沈佳怡的竿梢突然彎成滿月。
紡車輪發出尖銳的嘯叫,線杯裡的線如瀑布般傾瀉。
沈佳怡踉蹌著後退,王曉宇一把抓住她的腰帶。
別鬆手!他大喊著將失手繩甩過去,金屬釦環撞在船舷上迸出火星。
水下傳來沉悶的拉力,彷彿有輛拖拉機在拖拽船隻。
沈佳怡的臉漲得通紅,防曬袖套被磨出毛邊。
它……它在繞柱!她指著聲吶螢幕,代表魚群的亮點正在懸崖邊緣畫著螺旋。
王曉宇抄起抄網衝到船頭,卻見釣線突然繃直如琴絃。
側身!他猛推沈佳怡,8號主線擦著耳際飛過,在船板上留下一道焦痕。
二十米外的水面炸開水花,暗金色的背鰭劃破鏡面。
是鱅魚!沈佳怡的尖叫混著喘息,看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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