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浮漂像定在水面上似的紋絲不動。
王曉宇正要開口，卻見沈佳怡突然屏住呼吸——浮漂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上下點動。
“來了！”她低喝一聲，手腕猛地向上一抖。
竿梢瞬間彎成滿月，線輪發出尖銳的嘯叫。
水花炸開的瞬間，王曉宇看清了那條魚。
暗金色的斑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背鰭上的尖刺劃破水面，發出“唰唰”的聲響。
“是鰲花！”沈佳怡的聲音因為興奮而發顫，“至少一斤半！”
鱖魚的力氣比想象中大。
它突然轉身往水草裡鑽，線杯裡的線“嗖”地被拽出去半米。
沈佳怡的靴子在泥地裡踩出兩個深坑，王曉宇趕緊衝過去扶住她的腰。
“別硬拉！”他喊著，“等它衝勁過了再遛！”
鱖魚在水下畫著“8”字，每次變向都帶起大片泥沙。
沈佳怡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防曬霜被汗水衝出幾道白痕。
當魚第三次浮出水面時，王曉宇看清了它猙獰的利齒——像兩排鋒利的匕首。
“抄網！”沈佳怡大喊。
王曉宇抄起網兜衝向水邊，卻見魚突然一個翻身，尾鰭重重拍在水面。
線“崩”地斷了，金屬鉤帶著半截子線消失在霧中。
“靠！”沈佳怡把空竿摔在地上，卻又立刻蹲下身去撿，“別跑！線輪卡住了！”
王曉宇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拆解線輪，突然笑出聲：“你剛才那下，像極了動畫片裡的河童。”
“閉嘴！”沈佳怡抓起把泥巴扔過去，“快幫我找鉤！”
兩人在淺灘上摸爬了十分鐘，終於在塊石頭縫裡找到了斷鉤。
沈佳怡舉著鏽跡斑斑的魚鉤，突然又笑起來：“至少證明這兒有鰲花。”
“而且不小。”王曉宇看著她沾滿泥漿的臉，“要不要換個位置？”
“不。”沈佳怡把魚鉤塞進工具包，“就這兒。”
第二竿丟擲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晨霧開始消散，對岸的懸崖漸漸露出真容。
沈佳怡這次換了種提竿方式——不是猛抖，而是快速小幅度抽動，模擬活蝦的遊動。
浮漂再次點動時，她沒有立刻提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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