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不欠,肉嫩。王曉宇把魚放進活水箱,水箱頓時滿了大半,安徽那趟沒碰著這麼橫的。
可沈佳怡不服。她在船尾盯著王曉宇那條九斤六的,心裡那股勁上來了。
自己從一路連鉤都綁不好,學到現在,不能在這條魚上認輸。
她重新掛了亮片,學王曉宇的節奏,拋、收、抽、停。二十竿,三十竿,胳膊甩得發酸。
王曉宇笑她:別跟竿子較勁,跟魚較勁。
你少指點。她嘴硬,手上沒停。
第四十來竿,亮片剛落水,她線一緊,揚竿——空。
哎呀它跑了!她嘆口氣,把竿往船板上一擱。
王曉宇撿起來塞回她手裡:再來,它還在後頭轉悠呢,翹嘴記仇,咬過一口還會來。
不急,它還在。王曉宇說,翹嘴咬口快,你揚竿慢了半拍。再來。
她深吸口氣,丟擲去。這一回,亮片在水下走到一半,線猛地一沉,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揚竿,竿子彎下去,出線聲炸響。
魚竄出水面,離船才兩米,它一甩頭,沈佳怡手一抖,差點脫鉤。
王曉宇在旁邊喊:別鬆勁!壓住,它跳你就放線!
她咬著牙,竿子壓到水面,任那魚在空中甩了兩下,再落回水裡。
這回她學乖了,不跟它硬頂,順著溜。
中了!她尖叫。
這條比王曉宇那條小些,但也衝。它跳了兩次,沈佳怡被拽得在船上轉了個圈,笑得直喘。
王曉宇在旁邊護著抄網:別樂,遛住了!
幾分鐘,七斤多的翹嘴入網,鱗片銀亮,嘴也翹著,跟它前輩一個模子。
七斤二。王曉宇報數,行啊,師父今天被你比下去了。
那是。她叉腰,誰讓你剛才笑我。
兩條翹嘴並排躺在船板上,像兩把銀色的刀。
回程阮老闆在碼頭迎,看見那兩條,豎大拇指:這趟可以,一般遊客能釣條兩三斤的就算高手了。
下午阮老闆媳婦把那條九斤六的清蒸了。
翹嘴肉細,清蒸最顯本事。
魚開膛,改刀,鋪薑絲,蒸八分鐘,淋熱油,澆豉油。
端上桌,魚肉蒜瓣狀,嫩得筷子一夾就分開,沒什麼刺,鮮味直衝腦門。
沈佳怡吃得舌頭髮麻:這魚,值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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