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拖到今天才帶著孩子來程家認祖歸宗。
就是因為，她從沒想過要放棄從程家一步登天。
從前是程懷之，如今是程錦……
紀梅利落簽字的模樣，讓程老止不住勾起了嘴角，發出輕哼譏笑。
程錦觀察著在場幾人的反應，眼眸微垂：這樣的發展，挺好的。
省得她還要一直裝。
紀梅簽了斷絕母子關係的宣告，那以後必然不可能常常見到。
而這裡，瞭解程錦的人，只有一個紀梅。
“程老，我簽好了。”
程管家拿起幾份合同，一一檢查了一遍，才轉頭對著上位點了點頭。
“既然事情辦完了，那就送送紀女士吧。”
程老杵著柺杖的手輕敲地面，程管家便將各種合同，以及一張銀行卡遞給了紀梅。
紀梅微笑接過，抬眸卻撞進了程錦幽暗的眸子。
程錦偏頭一笑，沒心沒肺。
六月豔陽天，卻讓紀梅掌心冒出了冷汗。
程錦那個笑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她養了她十八年，程錦什麼性格她再清楚不過。
至於那個笑是什麼意思，紀梅直到回到了淮城也沒想明白。
而這邊。
剛認祖歸宗的程錦，正跪在祠堂正中央。
龍形手杖矗立在前方，程錦手持三炷香，規規矩矩跪在蒲團上。
“給你父親上炷香，讓他認認兒子。”
程老向來精明的雙眼，被祠堂裡的香火燻的渾濁，連帶著那聲音也變了調。
程錦輕聲應是，三跪九叩後喊了父親。
程老深深嘆了口氣，一直挺直的背脊才鬆懈了兩分，肩膀微塌：
“你們這一輩，取少字輩，你往後就是程家三少爺，程少欽。”
“程少欽…”少年嘴裡呢喃細語，眼尾盪開笑意，“少志欽風骨。”
老人聞言一愣，轉身看了兩眼玉樹臨風的少年，也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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