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斂酒量很好，除了絲絲縷縷飄過來的酒氣，程錦看他像是從沒碰過杯一樣。
“到家了，”車燈將柏油路照的更加明亮，“我給你開進車庫？”
程錦開著他的車，車內還放著自己喜歡的鋼琴曲。
他點了點頭，“今天開心嗎？”裴雲斂看著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程錦，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嗯，”想起那壓了一路，追著自己想要拜師學打檯球的齊明耀，這人還挺好玩，“還不錯。”
裴雲斂勾了勾唇，心情愉悅。
“我送你回去。”
車子應聲而停，程錦也看到了裴雲斂最近常開的六七輛愛駕。
率先下車，她擺了擺手拒絕，“幾步路而已。”
裴雲斂沒有再堅持，只是少年剛剛炙熱的眼神，肯定了他的想法。
……
熬夜會上癮，所以程錦早早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舒舒服服睡到天光破曉。
練完功，吃完早餐，蘭姨也拿著包出了門。
程錦找到老爺子給的羊脂白玉，拿上一整套雕刻工具，上了陽臺。
太陽還未完全升起，空氣中只有草木的清香，不見一絲燥意和風起。
玉和木頭的硬度不同，可在程錦手裡，那羊脂白玉彷彿就是橡皮泥一般，隨隨便便就能削下去一塊。
玉屑不斷在木盤中堆積，陽臺上掛著的吊蘭隨風晃盪的厲害……
太陽漸漸升起，一陣清風颳過，吹起少年一直分毫未動的髮梢。
程錦做著玉麒麟最後的收尾工作，一個手掌翻合，吊蘭再度蕩起，“換了個世界，內功心法反而進階了。”算是意外收穫嗎。
呢喃的細語聲剛落，程錦耳邊便響起了蘭姨有些心疼的聲音——
“小少爺最近很刻苦，每次回家都要背那些臺詞，還提前學習上學的什麼課程。”
“對對對，就是計算機。每次來，都見小少爺抱著筆記本和手機在忙，時常連飯都忘記吃呢。”
“是呀是呀，昨天我來的時候，見小少爺的樣子，怕是又熬了一夜。”
“害，哪有什麼天才吶，都是小少爺悄悄刻苦努力。”
……
程錦不急不緩收拾著桌上狼藉，將那已經刻好的玉麒麟裝好，才提步下樓。
她的動靜不小，剛下了樓梯，蘭姨便掛了電話，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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