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裴雲斂接過那捧玫瑰,眼底全是溫柔。
青年一進房間,就自覺摘了眼鏡和口罩,順便把外套拉鍊給拉開:“知道你想我了,所以就來了。”
裴雲斂兩步湊近,抱住:“你厲害。”你知道我想你了。
程錦被這個猝不及防的擁抱搞的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反手摟住男人的窄腰:“我只能待四個小時,要趕去臨都的飛機,你就只打算抱抱?”
抱抱怎麼夠……
最後,豐康大樓都走空了,兩人還膩歪在辦公室。
沒辦法,花柯別墅區離這裡有點遠,如果回去的話,不划算。
程錦躺在裴雲斂的大腿上,雙手抱臂,直視男人的下頜線:
“話說,你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不在公司附近買套房子。花柯那邊,不太方便吧。”
程錦也就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花柯別墅,居然是裴雲斂的家。
“不知道程澈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說過裴家……”男人拿著檔案一動不動,眼睛已經飄向遠方。
程錦還沒開口,他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身世,一臉平靜,彷彿在讀報表:“我並不是裴家嫡系的孩子。”
“我有自己的父母,花柯別墅,就是我曾經的家。”
程錦聽著他緩緩講述自己的故事,站在裴雲斂的角度。
因為基因好,人優秀。被裴家主選中,上了雲麓山,從小離開父母身邊。後來親生父母“意外”發生車禍,他被迫送出國接受精英教育。
直到裴氏轟然倒塌,他才又住回了花柯別墅。
程錦忽然抬手,摸著男人的臉,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向來不會安慰人。
裴雲斂感受到臉上帶著疼惜味道的撫摸,低頭輕笑:“早過去了……”
過沒過去,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程錦看著那雙眸子,沉默許久……他的眼睛滿是悲哀,在告訴他,過不去。
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裴雲斂有些不自在的合上資料夾,傾身放下。
程錦的頭被帶著偏了位置,他順著力道往那邊轉頭。燈光照在玻璃櫃上,刁鑽的角度反射著刺眼的光。
程錦眯了眯眼,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片燦爛的彩色。
彩色?
程錦帶著疑惑坐了起來,直直朝著玻璃櫃走去。
裴雲斂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還坐在原位,將青年扔在旁邊的靠枕重新拿回來放好。
開啟玻璃櫃,撲面而來的橘子糖味在一瞬間席捲他的鼻腔,蓋住了沾染一路的玫瑰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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