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到場的重要人物,便只有他與盛裝出席、代表有蘇主支背書的妲己。
眾人見到李枕與妲己聯袂而至,紛紛躬身行禮,氣氛莊嚴肅穆。
李枕面色沉靜,抬手虛扶:“免禮。”
眾人起身後,主持祭祀的巫莘上前一步,恭敬地詢問道:“邑尹,吉時將至,祭儀是否可以開始?”
李枕微微頷首:“開始吧。”
巫莘得令,轉身面向預設的祭壇,開始唸誦起祭詞:
“赫赫上天,昭昭祖靈!”
“今有蘇氏旁支子嗣李枕,承天命,繼祖德,於此吉壤,肇建李宗。”
“伏惟始祖庇佑,神只垂青,安此基業,固若磐石,福澤綿延,佑我子孫——”
祭詞在空曠的山間迴盪,帶著一種原始的,與天地溝通的力量。
唸誦完畢,便進入了關鍵的獻祭環節。
只見幾名助祭抬來了一隻被縛住的犬牲,同時,另一名助祭則牽著一名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的幼童走了過來,準備走向預先挖好的方坑。
李枕起初並未在意,以為這些人應該知道了他的喜好,所準備的祭品應該也都是一些尋常牲畜。
可當他看到那幼童也被引向土坑,不禁微微一愣。
“等等!”
李枕驟然出聲,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祭祀的流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巫莘連忙小跑過來,躬身詢問:“邑尹大人,有何指示?”
李枕抬手指了指那隻不斷嗚咽的狗,以及那個茫然無措的幼童:
“這是何意?”
巫莘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邑尹會問這個,但他還是恭敬地解釋道:“回邑尹,此乃古禮。”
“犬牲,取其忠勇,用以鎮守廟基,驅邪避惡。”
“至於這童牲……”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在這個時代看來理所當然的虔誠:“童貞通靈,其性至純。”
“以其血肉根基埋於宗廟之下,寓意我族於此地紮根穩固,血脈如這童貞般純粹旺盛,世代傳承,永不斷絕。”
“此乃向上天與先祖表明我族立基之誠,祈求庇佑之切。”
作為邑尹,封邑內的百姓不必都祭祀李枕的祖宗,但需要參與李枕主持的公共祭祀。
他們可以自稱“我族”,這是基於“依附關係”的身份認同,而非血緣上的宗族歸屬。
核心遵循這個時代的‘領主’和‘屬民’的社會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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