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軍禮的底線，無人敢逾越。
桐安的青銅戰車，車堅馬壯，甲士精銳，在反覆衝殺中愈戰愈勇。
聯軍的革車，木質車身在青銅車轂的刮擦下紛紛碎裂。
馬匹受傷失控，車上甲士或死或傷，陣列漸漸稀疏。
李峙的戰車，已歷經十餘回合，玄甲染血，他卻越戰越勇。
又一次錯轂，他與一輛鄖國革車交錯。
長戈橫掃，將對方戎右掃落車下。
隨即御者猛勒韁繩，戰車原地急轉，車輪碾過那落地的戎右，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
“殺！”
桐安的青銅戰車，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將聯軍的革車陣列切割得支離破碎。
聯軍的戰車，在反覆錯轂中紛紛損毀，車上的甲士或被長戈刺穿，或被弓箭射殺，或被碾於車輪之下。
聯軍的步兵，在戰車反覆的衝殺與箭矢的覆蓋下，終於崩潰。
曠野之上，滿地的殘骸與鮮血。
李峙立於戰車之上，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望向遠處潰逃的聯軍背影。
他並沒有下令追擊，更沒有下令趁著士氣高昂之際，用戰車去衝對面壓陣的後陣之軍。
放在後世，如果這個時候下令全軍出擊。
200乘戰車直接衝過去，絕對會摧枯拉朽沖垮對面的五國聯軍。
可放在這個禮法還未崩壞，周禮深入人心的時代，不能衝就是不能衝。
衝了對面這場戰爭會原地爆炸，你的國家聲望也會直接原地爆炸。
不僅諸夏諸侯會視為為蠻夷，切斷跟你的任何聯絡。
你自己的國民，也為深以為恥。
你手底下的兵，也未必會心甘情願的去幫你追著別人殺。
五國聯軍陣前，鄖子與熊儀看著那些潰逃的兵，臉色鐵青。
“降旗吧。”
熊儀側頭看向鄖子：“鄖子，我們已經敗了，再戰下去，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鄖子沉默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他輕輕抬手，聲音沙啞：“傳令——”
“降主戰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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