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管事不露聲色的停下腳步,語氣平和的回答了問題,隨後給那位單獨負責這幅畫的宣講員一個眼神,示意他接管這位老闆。
“抱歉,李老闆,底下人不懂事,可能有些瑣事需要我即刻處理一下,需要失陪片刻。您若是還有其它有疑問的地方,讓小王來給您解釋。”
那姓王的宣講員立刻走到李老闆身前:“老闆,您還有什麼不解的地方,儘管問我......”
...
銀髮管事跟著接待員,走出了正房大門。
“什麼事?”又往左手邊走了三四米,到牆邊的位置後,管事沉聲問道。
那接待員連忙湊到他耳朵邊,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說了起來:“西廂房有位買家看上了那隻金酒杯,砍價砍到了二百五十萬,然後有另外一位買家介入,說是願意原價購買......”
管事沒打斷,靜靜的聽著。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兩句話的功夫,接待員就把整件事的大概過程講述了一遍。
“那第一位買家並沒有理會後面抬價的第二位買家,只是讓我給管事您帶句話。”
“什麼話?”銀髮管事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那買家就讓我給您說四個字。”接待員聲音急促,但吐字倒是很清晰:“他說——老、紙、新、畫......”
這四個字剛一說出口,
管事整個人直接一僵,瞳孔瞬間收縮。
先前的從容和嚴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他整個人相當違和的慌亂感。
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四五秒鐘,
回過神兒後,他猛地抓住那接待員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聲音有種莫名的乾澀:“他……他還說了什麼?!”
“就、就說了這個……”接待員也懵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意識到有些失態後,管事連忙鬆了手,不過緊接著便沉默了起來。
老紙新畫......指的東西只有一個!
就是正房裡那幾位老闆圍著的那幅張大千的畫!
但是不應該啊!
為了追求“真”,那幅畫用的畫紙是專門處理過的周尚文制雙龍紋畫箋紙,還是特製版本的,正兒八經清宮廷專用的老紙。單說這一卷丈二紙,就價值六位數起步!
請來制畫的人,也是近幾年水平最高的仿製畫研究大手子。
經過了足足十多重做舊工藝,絕對稱得上是一幅相當漂亮的“近代民國老畫”。
在這場賣品會開始之前,
為了測試“真不真”,他還專門帶著這幅畫,接連拜訪了好幾位書畫研究大師,都沒有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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