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於歉身後看到陳默之後,宋朝風就知道今天可能要壞事兒。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個叫做陳默的年輕人,名號在圈子裡傳了這麼長時間,但凡動點腦子就知道肯定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畢竟,古玩這個行業本就是在騙子堆裡刨食吃,業內的高手有哪一個不是在各種騙術、障眼法、殺豬盤……這一個接一個的局裡邊磨礪出來的?若這陳默真的只是一個只會忽悠人的騙子,一個人發現不了,兩個人發現不了,難不成所有人都發現不了?真是騙子還能讓他蹦噠這麼久?反正宋朝風自己是絕對不相信的!
他也看了不少次直播。
對於陳默的實力,他的個人的看法就是……很強!尤其是眼力,簡直可以說是強的有些離譜!反正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是真沒見過這樣的!
…
於歉剛才的那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什麼“就看一眼”、“沒啥想法”、“來都來了看一眼滿足一下心願”……全是放屁。
宋朝風心裡很清楚,真要是把這博古架的玻璃門給開啟,這於歉保準還有想法!
但問題是就現在這情況不開啟……有點不現實。
於歉那話裡軟中帶硬,等於是直接把他架了起來。不開啟吧,顯得自己小氣且心虛;開啟吧,他是真怕後面穩不住啊。
宋朝風下意識又瞥了一眼身後博古架裡那把壺,先前本是悠哉悠哉的心情,早飛沒了,此刻反倒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心底滋生。
“得,於老師,您這話說的……我老宋是那樣人嗎?”宋朝風看著笑呵呵的於歉,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今天這櫃門是非開不可了。
他一邊慢吞吞地從兜裡邊掏出了一枚黃銅鑰匙,一邊做著最後的努力,“於老師,咱們可說好了,就看一眼,上手瞧瞧就行。這畢竟已經是別人訂下的東西了,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我真是沒法交代……”
“放心吧您內!”於歉大手一揮,“我就是再喜歡,還能硬搶不成?規矩我懂,就是讓我陳兄弟給把把關,也好了了我一樁心事不是。”
把把關……把個錘子的關啊!
對於這把曼生壺的真假,宋朝風還是有把握的,畢竟是他親自跑到倭國收回來的。
他現在考慮的問題是,一會兒這個叫陳默的年輕高手看完之後,該怎麼絕了於歉的想法。
他可完全不相信,看完之後於歉會直接拍拍屁股回去。
思索間,
宋朝風已經磨磨蹭蹭地打開了玻璃櫃門。
見此,於歉立刻朝陳默使了個眼色:“陳兄弟,趕緊,瞧瞧。”
陳默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安靜,彷彿剛才於歉和宋朝風之間的言語交鋒與他無關。
因為就在剛才他倆說話的時候,陳默已經“看”過了。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壺是假的。
還是一件非常低階的假貨!
完完全全就是用現代機器燒錄仿製出來的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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