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錢出來後,
陳默沉默了。
他微微低頭,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邊緣,一副在心底反覆猶豫、仔細權衡利弊的樣子,彷彿這個價格已經觸及了他的心理底線。
至此,
看似冷靜、實則早已被“撿大漏”的貪念和“打臉對方”的快感衝昏頭腦的郭龍,也意識到價格似乎有些高了,而且面前這個年輕人可能要想別的招數來擺脫困境了。
果然,下一秒便聽到陳默開口,語氣不再是之前的針鋒相對,反而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誠懇”:
“這位先生,”他甚至還用上了敬語,“你我在這裡繼續競爭下去,是真的沒什麼意義,只會白白……”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郭龍,眼神里帶著一種試圖“和解”的意味:
“我想冒昧問一下,你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件瓶子,非買不可嗎?換句話說,你是真的打算、並且有能力立刻買下它嗎?”
郭龍聞言,嗤笑一聲,揚了揚下巴:
“你這是什麼話?我郭龍出價,自然就是真要買!難不成跟你在這兒鬧著玩?”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卻是一動,猜測面前這個年輕人是不是資金跟不上了,想找臺階下。
只見陳默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點“肉痛”的複雜表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道:
“先生誤會了,我不是質疑你的實力。只是……若先生並非對此物志在必得,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看這條街上還有這麼多攤位,或許也有不錯的東西。我願意在其他攤位上,挑選一件價值不菲的物件買下來,送給先生你,就當是……今日你我在此相逢的一點小小禮物,同時,也是對先前可能有些冒犯之處的一點賠禮。”
陳默這話說得頗為巧妙,既像是認慫求和,又像是在為放棄競價找一個體面的藉口,甚至隱隱點出“我之前搶了你看上的東西,現在補償你一件,這瓶子你就讓給我吧”的意思。
然而這番以退為進,聽在郭龍耳中,簡直是勝利的號角!
‘哈哈!撐不住了吧!開始玩這種迂迴戰術了?還送我禮物?想讓我放棄?做夢!’
郭龍心中大定。
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他擺了擺手,用一種近乎施捨的語氣說道:
“小子,不必了!我郭龍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是真金白銀地買,不稀罕別人送!我看,你這是玩不起了吧?既然如此,那就早點放手,別在這兒硬撐了,浪費時間!”
這話一齣嗎,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辯解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帶著“屈辱”和“不甘”的嘆息,他深深地看了那玉壺春瓶一眼,又看了看趾高氣揚的郭龍,頹然地說道:“你……贏了。”
郭龍看著陳默那“狼狽”的模樣,心中暢快無比。
自覺已經完全碾壓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他意氣風發地轉向那早已被天價驚得目瞪口呆的老頭攤主:“老闆,一百四十一萬,成交!刷卡!”
在陳默戀戀不捨的目光下,郭龍動作麻利地完成交易,將那隻“明永樂青花雲龍紋玉壺春瓶”拿在手上,如同抱著絕世瑰寶,還故意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瓶身,志得意滿。
陳默看著被郭龍緊緊抱在懷裡的瓶子,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卻只化作一個無比“懊悔”和“苦澀”的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瓶子,而後帶著林家姐弟,步履“沉重”地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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