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獵獵,捲起沈心燭額前凌亂的髮絲,也吹動著她緊攥短刃的手指。天台邊緣,城市的流光溢彩在她身後鋪展開一幅迷離畫卷,卻絲毫驅散不了眼前的肅殺之氣。
“沈小姐,別這麼急躁嘛。”主教微微搖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掠過她緊握短刃的手,語氣裡那絲惋惜,更像是貓捉老鼠時的戲謔,“你的速度確實快如鬼魅,技巧也精妙絕倫,只可惜——”他拖長了語調,指尖在身前那層無形屏障上輕輕一點,“這力量,終究還是太弱了。”
話音未落,沈心燭便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巨力從屏障暴湧而出,如怒海狂濤般狠狠撞在她的短刃之上!
“噗!”
一聲悶響,沈心燭彷彿被一列疾馳的蒸汽火車迎面撞上,嬌小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向後狂飛!手中短刃劇烈震顫,險些脫手飛出!她在空中強行擰身,足尖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血痕,才勉強穩住身形,但胸中氣血已如驚濤駭浪般翻湧,一口腥甜湧上喉頭,鮮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她蒼白的唇角。
一招!僅僅一招,她便已落入絕對的下風!
這個“主教”的實力,簡直超乎想象!恐怕……恐怕早已達到了S級之上,甚至……是傳說中的SS級!
“怎麼可能……”沈心燭捂著胸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情報明明說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智囊型人物……”又是一個陷阱!關於“主教”實力的所有情報,全都是假的!
“情報?”主教低沉的笑聲在夜風中迴盪,帶著一絲嘲弄,他緩緩站起身,踱步至天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這座流光溢彩的不夜城,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映出複雜的光暈,“李豫那邊,不過是吸引你們注意力的幌子,也是對他忠誠度的小小考驗罷了。而你,沈心燭小姐,”他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她,毫不掩飾其中的佔有慾,“你才是我今晚真正想要的‘禮物’。”
“你的天賦,你的潛力,都讓我十分欣賞。”主教向前踏出一步,語氣中充滿了誘惑,“只要你肯歸順於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我最鋒利的劍,我最堅實的盾,甚至……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沈心燭猛地抹去唇角血跡,眼神如淬了冰般寒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嘴臉。想讓我歸順?除非日從西升,江河倒流!”
“真是冥頑不靈。”主教臉上的笑容淡去,語氣中透出一絲不耐,彷彿在惋惜一件即將被毀壞的藝術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我會把你抓回去,一點一點地‘好好說服’你。我相信,以我們‘聯盟’的手段,總有一種方法能讓你‘心甘情願’地回心轉意。”
最後一個字落下,主教的右手緩緩抬起,對著沈心燭虛空一握!
“嗡——!”
空氣驟然凝固,沈心燭周遭的空間彷彿瞬間被灌滿了粘稠的泥漿,一股磅礴浩瀚的無形之力如同一尊巨大的無形手掌,將她死死地禁錮在原地!她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堅硬的水泥澆築,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體內奔騰的源能也彷彿遭遇了冰封,運轉變得滯澀無比!
“空間禁錮?!”沈心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個“主教”,竟然同時掌握了屏障防禦與空間禁錮這兩種極為罕見的強大能力?!
“放棄抵抗吧,沈小姐。”主教一步步向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沈心燭的心絃上,他臉上的表情已徹底轉為冰冷的漠然,“你的任何掙扎,在我眼中都不過是徒勞的垂死掙扎。”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沈心燭的心臟,但僅僅一剎那,便被一股更加強烈的火焰所取代!她想到了李豫,想到了他們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每一個日夜,想到了他臨別時那充滿擔憂與期盼的眼神,想到了他鄭重其事的囑託——“心燭,一定要活下來!”
不!她不能放棄!更不能被抓住!
如果她落入敵手,李豫那邊便徹底失去了支援!而且,她絕不能成為威脅李豫的籌碼!
“啊——!!!”
沈心燭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長嘯,嘯聲刺破夜空!體內的源能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熊熊燃燒起來!她的青絲無風自動,獵獵飛舞,原本烏黑明亮的眼眸中,竟隱隱泛起一抹妖異詭譎的猩紅!
這是她壓箱底的底牌之一!燃燒自身生命力,強行壓榨潛能,換取短暫的力量飆升!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動用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
“咔嚓……”
禁錮著她的無形力量壁壘,在這狂暴源能的猛烈衝擊下,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哦?有點意思。”主教挑了挑眉,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燃燒生命力?真是愚蠢至極的行為。這樣做,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他冷哼一聲,加大了掌控空間的力量,那隻無形的“巨掌”猛地向內收緊!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