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至半空,他就像一頭被黑暗徹底吞噬的瘋狂野獸,喉嚨裡擠出瘋狂而扭曲的非人嘶吼,那聲音彷彿是來自地獄深淵的詛咒:“獻祭……所有阻礙!為黑暗敞開大門!!”那聲調尖銳刺耳,如同利刃劃過玻璃,讓人不寒而慄。
更令人作嘔的詠唱混合著慘叫猛地增強,彷彿是無數惡鬼在同時哀嚎。下方巨大的血色荊棘魔陣驟然發出地獄深淵般令人牙酸的哀鳴共鳴,那聲音如同無數根鋼針,直直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那粘稠旋轉的光芒如同地獄打開了洩洪的閘門,帶著無盡的邪惡與毀滅氣息,瘋狂地湧動著。礦坑壁與岩石突然大面積剝裂、坍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撕扯著。煙塵混合著石塊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入陣法中,更助長了那汙穢的兇焰,彷彿是一場惡魔的狂歡。原本被沈心燭牽制著暫時緩慢下來的法陣之力,此刻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提速,空間都開始了呻吟般的詭異扭曲震動,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堅持住!馬上摧毀它!”李豫猶如一頭憤怒的雄獅,一刀掃開眼前變形成猙獰怪物的迅影弟弟反撲。他的冰藍雙眸驟然鎖定沈心燭所在方位下方的核心法陣節點,那目光如同兩道凌厲的閃電,穿透層層黑暗。他看到了!能量流動的源頭!巨大的血腥魔法陣被李豫緊緊鎖定,那核心節點處一片粘稠暗紅,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可在他即將將手中寒力徹底投入法陣的剎那間,一直未停、令人神智恍惚的詠唱聲中突然夾雜進了某種極為古老、極為陰寒的呼喚音節。那聲音彷彿是從遠古的黑暗中傳來,帶著無盡的邪惡與神秘。似有非人的存在在被短暫開啟的空間褶皺那端窺探嘶語,那窺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慄。
沈心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一朵在寒風中凋零的花朵。手中那奪回的銀絲核心突然瘋狂震鳴起來,如同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咆哮。她死死盯住那片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旋轉扭曲光芒的區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警惕,失聲厲喊:“——門內有意識在拉扯!!彆強行關閉!!它在逆向撕扯你!!”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是在與惡魔對話。
晚了!
就在李豫的力量湧入將要接觸法陣核心的瞬間!一股強大到讓人靈魂凍結的吸噬力從那陣法中心的旋渦傳出。不!那是門內傳來的吸力!那是跨越空間而來的、無形無質卻兇戾蠻橫的意志巨爪,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死死扼住了李豫投入的精神核心。冰藍色的光芒洪流彷彿遇到了能吞噬萬物的黑洞,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撕裂感!
從靈臺至骨髓到心臟最後至靈魂的終極撕裂感!!!那感覺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在李豫的身體裡瘋狂地切割著。
“呃啊啊啊——!”
撕心裂肺、令人血液凝滯的慘嚎聲中,李豫如同被一列看不見的萬噸高速列車正面撞中。他的身體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冰藍光華在他身上陡然黯淡,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身體騰空倒飛出去,狠狠砸穿了後方一排金屬儀器架,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蜷在地上急促痙攣,口鼻中不可抑制地湧出鮮紅的溫熱液體,如同綻放的紅玫瑰。
這哪裡是想偷他的核心?
是要把他連皮帶骨整個靈魂都吸乾榨盡!是把他當成祭品抽乾!這背後隱藏的陰謀,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讓人不寒而慄。
“——李豫!”沈心燭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變,那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擔憂,彷彿是她自己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脅。
但下一個瞬間!那恐怖懾人的吸力卻驟然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只留下一片絕對死寂的空茫,如同暴風雨後的寧靜,卻讓人更加不安。
李豫猛地咳出一大口灼熱的鮮血,那鮮血如同燃燒的火焰,噴灑在地上。眼前一片發黑,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強撐著抬頭,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屈與堅定。
血色法陣中心位置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口。不是黑暗,是一片極致的虛無!不反射任何光線,不存在任何概念,如同凝固在空間本身上的醜陋疤痕,又像是一個通往未知恐怖世界的入口。
沈心燭手中的銀光驟然強盛了百倍!刺目的銀色浪潮如銀河決堤沖刷一切汙穢,那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照亮了整個礦坑。那巨大血腥魔法陣在純粹光芒的燒灼下發出瀕死的哀嚎,粘稠的血氣被強行蒸發、淨化,如同惡魔的眼淚在蒸發。
咔嚓…轟——嘩啦!!!
整片被汙穢血光汙染了靈性場域的礦坑地面如同徹底失去支撐的脆弱琉璃,在一陣劇烈的震盪與崩碎聲中轟然下陷。碎石如瀑砸落,彷彿是一場末日的災難。那個巨大的法陣連同下方深不可測的幽暗礦道瞬間被坍塌的岩層無情掩埋,地動山搖,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汙穢的靈能波動如同被踩爛的蟲子,抽搐幾下,終於徹底熄滅,如同熄滅的燭火。
勝利的氣息混合著灰塵刺鼻的味道,劫後餘生般勉強瀰漫。倖存的守繭人戰士們爆發出帶著傷痕與疲憊的微弱歡呼,那歡呼聲如同風中殘燭,卻又充滿了希望。
可沈心燭已撲到李豫身邊,她的腳步急促而慌亂,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感覺怎樣?”她聲音乾澀得厲害,彷彿是久未滋潤的土地。一隻手撐住他的背,那手微微顫抖著,另一隻手覆蓋在肋骨間被對方骨爪撕裂的傷口下方三寸位置——一片青紫色的能量焦痕正在那裡頑強地向周圍更細密的經脈撕扯擴張,如同一條邪惡的毒蛇在蔓延。
李豫艱難推開她探測傷口的手,他的手虛弱而無力,掙扎著撐起半身,那動作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傷……不要緊。核心?”目光帶著心有餘悸的顫抖投向沈心燭的手掌,那眼神中充滿了渴望與擔憂。
一根由純淨靈能本源凝結的、纖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絲正在那掌心安穩懸浮著。它不再像開始那樣微光閃爍,反而凝結成一種凝固液體般的質感,如同一個神秘的寶藏。沈心燭的眼神晦暗地盯著它,彷彿是在凝視著一個未知的深淵:“吸力不是來自那些雜魚……那瞬間抓住它的……來自另一個地方……不完整……太龐大了……比記錄裡任何已知的深淵力量都更龐大……”那聲音低沉而神秘,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秘密。
轟!!!
一陣遠比礦坑塌陷更沉悶、更沉重得令人心生壓抑的巨大轟鳴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整個空間都在震顫,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在咆哮。燈光全滅,只有應急的靈能光條發出刺目的幽綠慘光,那光芒如同鬼火般閃爍。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抬頭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彷彿是置身於一個未知的恐怖世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