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540章 絕境中的孤勇(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個月前

靈研所的入門測試,宛如一場暴風雨中的生死博弈,其兇險程度遠超常人想象。這絕非是一場單純展現天賦便可輕鬆入圍的兒戲,天賦,不過是一張通往殘酷賽場的入場券,它僅僅能為考生爭取到入門資格測試的機會。然而,最終能夠獲得錄取的名額,卻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稀疏星辰,寥寥無幾。

而測試的內容,更是無比殘酷,宛如一座高聳入雲、佈滿荊棘的險峰。考生們必須踏入那蘊含著恐怖怪物的密林之中,在生死邊緣掙扎,存活整整五日。這五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後時刻,每一次呼吸都可能伴隨著怪物的咆哮和死亡的威脅。

為了這渺茫的希望,我日夜沉浸在極限訓練之中。每一次承受高壓靈能攻擊時,那如狂潮般洶湧的力量,都讓我數次瀕臨死亡的深淵。靈能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在我的身體和靈魂上劃下深深的傷痕,讓我痛不欲生。但每一次,我都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從死亡的邊緣掙扎著爬了回來。

直至某夜,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我意外地發現了一種新的靈能運用方式——我竟可以操控靈能,將其化為一把把銳利無比的利刃,那利刃所過之處,整個靈能訓練場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麥田,瞬間被削平。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通往成功的一絲曙光。

靈研所內部的訓練場,宛如一座冰冷的鋼鐵堡壘。冰冷的合金牆壁,如同鏡面一般反射著高強度節能白光源那刺眼的光芒,彷彿要將一切黑暗都驅散。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和汗水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了緊張與疲憊的氣息。這裡肅殺、空曠,彷彿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只有規律的風機嗡鳴低響,如同一隻巨獸在沉睡中發出的呼吸聲。

而在場地中心,靈能攻擊模擬器——幾臺懸浮在半空、形狀如古怪蜂巢般的墨藍色器械,宛如一群來自未知世界的怪物,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在這些器械的下方,一道身影正伏身劇烈喘息,那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單薄而倔強。

正是李豫。

汗水已近乎浸透了他那單薄的訓練服,緊貼在他的皮膚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引發布料摩擦時的細微嘶鳴,彷彿是一首痛苦的交響曲。他整個人狼狽不堪,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滿是疲憊和痛苦的神情。就在兩分鐘前,這組可怕的器械將他捲入了一場純粹的、由狂暴能量構成的金屬風暴中心。

蜂巢中迸發出的無形高壓靈能束,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呼嘯而來。每一擊都比得上重拳擂鼓,那強大的力量足以壓斷常人的骨骼!李豫感覺自己如同暴風怒濤裡的一葉扁舟,被無情地拋擲、擠壓、撕扯,所有感官都被純粹的衝擊湮沒。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若非最後的清醒意志強迫身體極限閃避,以及胸前家族留下的神秘護符剎那傳來的微熱守護,他現在絕不僅是狼狽喘息這樣簡單。那護符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彷彿是他在這黑暗世界中的一絲希望之光。

喉頭腥甜陣陣上湧,那是身體在極限狀態下發出的警告。但他強嚥了下去,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絲倔強的神情。

“哼,這點痛苦就受不了了嗎?”一個冰冷、近乎漠然的男性聲音自觀察室上方飄落,透過擴音裝置擴散開來,彷彿是一把冰冷的利刃,劃破了訓練場中那緊張而壓抑的氛圍。這正是負責基礎測試監督的總教官嚴鋒。

“能量波動峰值資料已重新整理。記錄更新:李豫,承受極限負荷提升至第三級標準強度的114.7%。堅持時間:兩分零九秒。目前訓練場可排序列……第198位。”嚴鋒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彷彿只是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報告。

李豫咬著牙,以掌撐地艱難站起來,雙腿仍在劇痛下不住顫抖,彷彿兩根隨時都可能折斷的樹枝。他抬眼望向高處觀察室的單向強化玻璃,那玻璃如同一塊冰冷的屏障,將他與說話者隔絕開來。他看不見說話者,卻深知那審視的目光如解剖刀般切割著他身上每一處不足。

“198?”李豫心中暗自思忖,在一個遍佈著所謂天才、古老血脈傳承者、宗門傾力培養後裔的靈研所後備人員名單中,這份成績的確平平無奇。距離真正的入門測試僅剩五天,更關鍵的是,那測試背後極其慘烈的淘汰率,近乎殘酷的篩選真相,早已不是秘密。

規則簡單而冰冷,宛如一把無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個人的頭頂:入“霧林禁地”——一片經過靈研所人工佈置改造、充斥著主動攻擊型異化生靈與神秘詛咒植物的兇險區域,憑自身所有力量與智慧,生存五日。

最後或者成功走出來的人數,便是此輪錄取的人數極限!而通常不會超過最初進入者的十分之一。天賦僅是入場券,最終的決選,只看生死存亡的結果。這不是表演舞臺,而是以生命為籌碼的原始叢林生存競賽。沒有憐憫,沒有重賽,一旦失敗,便意味著生命的終結。

“李豫,”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穿透下方的嗡嗡機器噪聲,彷彿是一聲來自地獄的召喚,“以常規方式硬扛能量衝擊,這是鍛鍊抗性最粗淺笨拙的方式,亦是自虐之舉。效率極其低下。若有其他手段,不建議你繼續嘗試。”

嚴鋒的話語裡沒有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條枯燥的物理法則。在靈研所這套森嚴體系裡,硬碰硬地消耗潛力絕難被稱為智慧。李豫明白這言外之意,那是一種對他目前訓練方式的否定,也是一種對他未來命運的暗示。

他卻沉默著搖了搖頭,喉結用力上下移動幾下後才啞聲開口:“報告嚴總教,無其他手段,只有這個選擇。”他話語坦然,卻透著孤注一擲的意味,彷彿是在向命運宣戰。

血脈之力在靈研所歷史中並非稀奇之物,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雖然常見,但絕大多數傳承血脈者所蘊含的能量卻微弱至極,如同微弱的燭光,難以照亮前行的道路。即使偶爾存在少數幾位先天覺醒者,若不刻苦錘鍊自身,同樣面臨被埋沒或淘汰的風險,就像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寶石,失去了綻放光芒的機會。

李豫的情況更加特殊。他從未明確感知過體內流淌著所謂高貴的“血脈力量”,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神秘力量,彷彿與他無緣。倒是胸前那枚父親留下的黑鐵徽章,每當他瀕臨極限之際便悄然輸送一絲極其微量的溫暖熱流,默默幫助穩固搖搖欲傾的狀態。那熱流如同冬日裡的一縷陽光,雖然微弱,但卻給他帶來了生的希望。

他不清楚這來自何方,更無法隨心所欲掌控趨勢。它就像一個神秘的陌生人,偶爾會伸出援手,但卻從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因此,嚴總教說的那種需要根基、天賦、資源支撐的“上乘手段”路數,他根本走不通。眼前只剩下這一條路——付出遠超常人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努力,強行錘鍊肉體與精神,一次次將自己逼至絕境邊緣,以期爆發生存的韌性!這是他的陽關道,也是他的獨木橋,無論前方多麼艱難險阻,他都只能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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