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542章 衝突與倔強(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個月前

“嗤!”鞋底與硬化地板劇烈摩擦,那刺耳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劃破走廊原本就壓抑的寂靜,驟然響起!只見那個領頭的高個子男生,身形如鬼魅般突然爆發橫移一步,直接截斷了李豫前行的路線,彷彿一道驟然落下的冰冷閘門,橫亙在路中,將李豫的去路死死封住。

李豫垂下的眼底,如同平靜湖面下的暗流,清晰地映出那人皮靴腳後跟處刻意磨出的一道清晰痕跡。那痕跡,像是歲月刻下的嘲諷,又似是對他無聲的挑釁。

“聽說今天又在極限抗壓裝置上重新整理個人資料了?”開口者是三人中個子最高的青年,他臉上沒有絲毫輕佻之色,卻帶著如同精密儀器測量資料般的審視,聲音冷得像剛從零下數十度的冰窖中取出,帶著刺骨的寒意,“114.9%峰值記錄?以原始肉身強扛三階高壓靈能衝擊?”他刻意將“原始肉身”這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彷彿要把這幾個字刻進李豫的心裡,“呵,排名198。佩服你這毫無意義的堅持毅力啊,兄弟。”

周圍跟隨的另外兩人,臉上肌肉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動,抽動了一下,擠出了幾絲玩味的冷笑,那笑容就像冰冷的刀刃,帶著看好戲的姿態。

領頭的高個子青年自顧自地伸出左手手腕,那光滑腕帶上的靈能流紋如同靈動的小蝌蚪般迅速點亮、流轉,散發出柔和卻又充滿力量感的淡銀色微光,彷彿是夜空中閃爍的神秘星辰。“看到沒有,”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腕帶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王家的‘嵐紋甲’,定製銘文強化,二階靈能防禦力增幅器。可以抵消大約25%的同階動能衝擊,內建緩震效果,就像給你的身體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他又側過身,微掀灰色制服一角下襬,露出腰帶上一塊指骨大小的淡紫色晶體,那晶體正散發著穩定的幽光,映照著走廊一側安全應急燈冰冷的白光,如同夜空中一顆神秘的紫色星辰。“這個,‘源髓內晶’,中階修煉資源。不僅能小幅持續恢復靈力,還能在你每次成功防禦、格擋或反擊命中時,自動提升靈力引導效率,相當於額外獲得大約8%的隱性修煉加成,這可是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寶貝。”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實驗室裡冷靜地陳列資料:“當然,靈能引導護符之類的穩定精神防止衝擊內潰的基本東西就更不必說了。哪,看明白了?”他放下衣角,重新用沒有一絲波動的目光鎖定李豫,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射線,彷彿要把李豫看穿,“這才是正規的、科學的、有效率的訓練路徑。”

“你用原始肉體和意志力強撐?那跟原始人徒手面對機甲衝鋒有區別嗎?你在衝擊什麼?”高個子青年緩緩搖著頭,聲音依然保持平靜,眼底卻透出一絲真正的困惑甚至微弱的失望,那失望如同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原始軀殼再強橫也是註定要淘汰的路線。你這種……註定只能卡在前兩百名邊緣的排名浮動毫無意義。你在浪費自己的時間。”他抬起右手手腕上銀色的內嵌能量光帶,上面微微跳動的數值清晰可見,如同跳動的脈搏,“我資料裡顯示今日平均訓練強度達到128.6%,這數字對我也僅是普通訓練水準。想進入前一百名,每日綜合狀態峰值數值需維持在145%以上,而且基礎排名考核還涉及戰鬥技巧、靈能實戰應用解析力等多維度評價體系,這就像是一場全方位的殘酷競賽,你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放棄吧。”那人終於輕輕拍了拍李豫肩膀,指尖不經意敲擊在後者裸露汗溼緊繃的肩部肌肉上,發出略顯清脆的迴音,彷彿是在敲響警鐘,“這不是你該追求的世界。再這樣徒耗力氣下去……霧林禁地的測試裡,”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如同從黑暗中傳來的低語,“你會成為第一批倒下的祭品,連灰都被吞噬乾淨的那種。”話語內容極度直白殘酷,語氣卻如同討論天氣般尋常,彷彿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說完,他收回手,不再看李豫慘淡灰白的臉孔,彷彿完成了一件極其普通的告知義務。目光掃過身邊同伴,轉身欲走:“咱們繼續去靈能解析課室,今天課題涉及高階靈力軌跡預判干擾,難度較高,那裡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然而腳步聲未起,一道沙啞而清晰的音節卻像冰冷金屬釘子般,狠狠釘入他們身後的地板縫隙。

“是麼。”

只兩個字。平靜得不像剛經歷了極限摧殘般慘淡的人,彷彿這兩個字有著千鈞之力,能夠抵擋一切外界的壓力。

三名預備役成員的腳步應聲頓住,回身投來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同——夾雜著驚異與重新評估的分量,但最鮮明的色彩仍然是不理解甚至輕微的排斥厭惡,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寒風,吹在李豫的身上。

一個無法靠身體力量就達到200名門檻的垃圾,何必如此頑固?這就像是一塊頑固的石頭,擋在了他們所謂的“正確道路”上。

那冰冷審視的目光牢牢鎖在李豫身上,如實質利刃劃過他汗水淋漓的前額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李豫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慢慢抬起袖子抹去了嘴邊殘餘的血痕和汙物,那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倔強。喉嚨因為剛才訓練時嘶吼過度而近乎啞破,發出的每個音都像沙礫摩擦銅鐵,艱難而又堅定:“多謝……提醒。”

他微微挺直佝僂的脊背,肩膀努力伸展,彷彿要撐起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動作牽引起手臂傷筋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逼得他呼吸又急促了幾分,就像一臺破舊的風箱在艱難地工作,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沒有絲毫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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