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732章 劍破邪祟,古卷驚魂(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個月前

李豫手中的家徽短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白光!那些先前還兇悍撲來的熒綠血絲,在這聖潔光芒下竟如殘雪遇驕陽,瞬間發出淒厲的“嗤嗤”溶解聲,尚未落地便化作一團團惡臭的汙濁煙氣,嫋嫋消散。緊接著,那鑲嵌著黑盒的核心區域,如同被重錘擊中的巨獸心臟猛地向內一縮!支撐其外的半液態噁心材料彷彿被無形巨口瞬間吸噬,發出“嘩啦啦”的連環崩塌聲,場面駭人。

原本被層層汙穢包裹的骨玉方盒頓失依託,在核心殘存的吸力牽引下翻轉著滾落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彷彿砸在眾人緊繃的心上。暗沉的骨玉表面在桃木符火搖曳的微光下晦明不定,其上佈滿了早已浸入肌理、不可磨滅的詭譎紋理,彷彿是無數冤魂在漫長歲月中掙扎扭曲的凝固印記。而盤繞盒體最後一層熒光黏質物,此刻也徹底失去了光澤,“啪嗒”一聲軟塌塌地掉落,如同一塊被人遺棄的凝固膿瘡。

沈心燭的目光如淬毒的冰刃,剮過方盒粗糙的表面,最終定格在李豫臉上。“你剛才,察覺到了什麼?”她的聲音沉冷如萬年寒冰,不帶一絲溫度。

李豫艱難地轉動脖頸,喉結費力地滾動了一下,每一次吞嚥都似有玻璃碴在喉間摩擦。“平衡……被打破了。”他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粗糲砂紙在相互摩擦,“在你撕開核心的瞬間……某種極其可怕的、被長久鎮壓的東西……僅僅甦醒了一縷氣息,便如饕餮吞吸,瞬間抽空了黑盒周圍的所有力量……正是它,阻止了你那一刺……不然……”他抿緊了毫無血色的唇,那後半句“你我早已化為飛灰”的殘酷現實,不必言說,已在兩人間瀰漫開刺骨的寒意。

死寂,連最細微的空氣流動都彷彿凝固。唯有桃木符火的焰尾,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無聲搖曳,投下幢幢鬼影。

最終,還是李豫率先打破了僵局。在沈心燭冰冷銳利的審視目光中,他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軀俯下身,並未直接用手觸碰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盒體,而是極其謹慎地用劍尖,沿著骨玉方盒的邊緣緩緩刮過。那些乾涸凝固的黑紅汙跡彷彿被喚醒的活物,在劍尖家徽光芒的炙烤下,發出一連串細碎而清晰的“滋滋”爆裂聲響,騰起一縷縷帶著詭異甜腥、又混雜著腐臭的焦煙。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清除了盒體表面大部分汙垢,顯露出其下帶著粗糲骨質質感的原始表面,以及更為清晰、扭曲凹陷的古老紋理。

劍鋒最終停在盒體一側,微弱的白光在劍刃上流轉不息,形成一層無形的保護膜,隔絕著李豫冰冷的指節與骨玉那令人心悸的質地。隨著一聲沉悶的輕響,盒蓋應聲滑開了一道細縫。

一股深埋地下千年的徹骨寒氣,夾雜著一種濃重到幾乎要化作實質泥漿的塵埃氣息,猛地從縫隙中噴薄而出,彷彿瞬間揭開了地獄深處某個被遺忘萬載的角落。沈心燭指間跳躍的赤焰驟然暴漲半寸,隨即又猛地向內收縮,形成一道赤色護罩,顯然那股氣息本身便帶著極強的侵蝕與惡意,迫使她下意識地調動能量護住己身。

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本古樸的書冊。

那書冊的封皮,絕非世間尋常獸皮或織物所能比擬。在桃木符火搖曳不定的光芒映照下,它呈現出一種黯淡無光、彷彿能吸噬一切光線的暗黃,如同瀕死者凝固的眼瞳。其質地粗糙堅硬,摸上去竟似千年前風乾的老樹根,又似久埋地下的枯骨,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裂痕,以及無數無法辨別源頭的深色汙漬,如同乾涸的血與膿。整本書冊散發著一股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彷彿是某種沉眠了千百個世紀的洪荒生物,蛻下的乾枯外皮。然而,最令人心驚的是書脊處的裝訂線——那竟是一截暗紅得近乎紫黑的線,色澤沉凝,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鮮活感,宛如一段從千年殭屍身上剜下、依舊倔強維持著原始搏動形態的靜脈血管。這根“血線”蜿蜒扭曲,貫穿整個書脊,盤根錯節,彷彿深扎進皮封內部的猙獰根系,散發出無言的詭譎與沉重。

李豫的指尖在即將觸及皮封的剎那,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極細微的停滯,洩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悸動與警惕。他深吸一口氣,動作放得更慢,如同在拆解一枚致命的機關,小心翼翼地將那書冊從盒中捧起。書頁看似並不厚重,入手卻重逾千斤,彷彿每張皮頁都澆築了凝固的絕望與怨念,與那看似脆弱、一觸即碎的表象截然相反。沉甸甸的重量壓迫著他的掌心,指骨都因不堪重負而隱隱作痛。

書頁在他的指尖下,發出細微如同無數乾燥沙礫相互摩擦的聲響——簌、簌、簌……

他緩緩翻開了第一頁。

書頁邊緣粗糙如砂紙,觸之冰冷刺骨,一股濃烈的陳腐屍臭混合著奇異的甜香與硫磺氣息撲面而來,燻得李豫幾欲作嘔,忍不住微微屏息。就在他的目光終於落在書頁之上的瞬間——毫無徵兆!

原本一片空白、粗糙磨礪的皮質書頁表面,點點幽綠熒光如同墳塋間的鬼火,在絕對的黑暗中次第亮起!光點微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它們彼此吸引、追逐、勾勒、串聯!不過短短一兩個呼吸間,一篇結構奇異、文字扭曲的篇章骨架,便從虛無的黑暗中由虛轉實,浮凸在紙頁之上!那文字形態詭譎至極,如同無數首尾相銜的扭曲蟲豸,在皮頁上瘋狂蠕動、糾纏、堆砌而成,每一個筆畫的彎折末端,都隱隱帶著一個極細微的、如同蟲眼或卵泡般的詭異圓點。僅僅是注視著,一種強烈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活物”感便撲面而來!

熒綠色的光芒在書頁上靜靜跳動,冰寒徹骨的幽光映亮了沈心燭迅速湊近的臉龐,她的瞳孔在綠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詭異的字跡,但她的目光並未在李豫臉上停留以尋求答案,反而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書頁最下方那獨特的印鑑印記——一枚同樣由浮凸的熒綠光芒構成的詭異圖案。印記的核心,赫然是一隻被數道猙獰尖刺死死釘穿的變形蛹體!尖刺深深嵌入蛹身,勾勒出扭曲到極致的掙扎形態,觸目驚心。印記的邊緣,則環繞著一圈細密到難以清晰辨認、同樣由綠色光點構成的古奧文字小圈。

沈心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死死盯著那枚印鑑,又看向李豫蒼白的臉:“這……是李家人自己寫的?”

(奴隸出身的李豫一直追尋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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