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拔掉保險栓,將手雷死死攥在掌心,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祭壇,以及祭壇周圍僅剩的六個黑袍人!他很清楚,此舉不僅是為了殺傷敵人,更是要借這雷霆一擊的衝擊力,徹底搗毀這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詭異祭壇!
就在李豫蓄勢待發,即將投擲手雷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一直懸浮在祭壇頂端的黑色球體,驟然停止了表面波紋的盪漾。它表層的濃黑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露出了內部——一顆巨大無比、佈滿猙獰血絲的眼球!
那顆眼球猛地睜開!瞳孔是純粹的墨色,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連線著某個無法名狀的恐怖深淵!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壓如烏雲蓋頂般瞬間籠罩了整個廢棄車間!鏽蝕的金屬在無聲中呻吟,空氣中的塵埃彷彿都凝固了。
李豫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四肢百骸如同被無數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握著手雷的手臂如同灌了千鈞鉛汞,竟連向前邁出半分都做不到!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鬼爪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彷彿在面對某種超越了凡俗理解範疇、至高無上的恐怖存在!
“嗬…嗬嗬…”
剩下的六個黑袍人,在這股恐怖威壓下,身體劇烈地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他們不再攻擊李豫,而是紛紛匍匐跪倒,對著那顆巨大眼球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嗬嗬喘息。他們的身體開始詭異地扭曲、膨脹,皮膚寸寸裂開,粘稠的黑色血液汩汩流淌,顯然正在經歷某種痛苦而邪惡的蛻變。
“‘先生’…降臨了嗎?”一個黑袍人率先開口,聲音極度嘶啞,彷彿聲帶被砂紙磨過,其中充滿了病態的狂熱與深深的恐懼。
“不…尚未完全…”另一個黑袍人艱難地回應,身體抖得像風中殘燭,“儀式…還未完成…需要…更多的祭品…”
祭品?!
李豫的心猛地一沉,警鈴在腦海中瘋狂炸響!他瞬間憶起影片中那個沙啞聲音的低語:“祭品已經就位,只待‘先生’降臨。”
祭品在哪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聽到了!
從廢棄車間那深邃幽暗的角落裡,從冰冷的混凝土地板之下,隱隱傳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那聲音細碎而絕望,是很多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男女老少,悲慼無助!
他們被藏在那裡!這座廢棄車間的地下!
“畜生!”李豫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燒!秘密聯盟竟然擄掠瞭如此多無辜的平民,將他們作為邪惡儀式的祭品!
強烈的憤怒與滔天殺意如火山般噴發,瞬間衝散了部分源自黑色眼球的恐懼壓制。李豫猛地咬緊牙關,牙齦滲出血絲,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高爆手雷朝著那不斷扭曲、散發出陣陣哀嚎的祭壇,狠狠擲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帶著毀滅的氣息,呼嘯著直奔目標!
“不——!”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嘶吼。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不顧一切地朝著手雷撲去,妄圖用血肉之軀攔截這致命一擊!
但,太晚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浪衝天而起!特製高爆手雷爆發出雷霆萬鈞的威力!熾烈的火焰、狂暴的衝擊波與鋒利的破片瞬間吞噬了祭壇,也將那個試圖攔截的黑袍人一同捲入毀滅的洪流!
整個廢棄車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掀翻,屋頂的破洞在劇烈震顫中擴大,磚石如雨般墜落。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碎石瓦礫與濃密煙塵,呈環形朝著四面八方狂湧擴散!
李豫被氣浪狠狠地掀飛出去,如斷線的風箏般撞在遠處冰冷的牆壁上,“噗”的一聲,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但他顧不得胸口欲裂的劇痛,也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地穿透瀰漫的煙塵,緊盯著爆炸的中心!
煙塵翻騰,視線受阻,一切都籠罩在混沌之中。
爆炸有效嗎?邪惡的儀式被打斷了嗎?那顆令人心悸的黑色眼球,又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