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哥,你也當心!”沈心燭應了一聲,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她的神情更加凝重,周身的白光也越發熾盛。
一場新的惡戰,已然打響!餓靈如潮水般湧來,李豫與沈心燭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施展神通,與餓靈們戰作一團。劍光與符光交織,餓靈的嘶吼與咒語的低吟混雜,整個夜市彷彿化作了人間煉獄。
激戰中,李豫劍光翻飛,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起一片血雨,他敏銳地發現,這些餓靈的攻擊雖然瘋狂,卻隱隱透著一股章法,彷彿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襲來。
“心燭,這些餓靈受他操控,先解決黑袍人!”李豫看準一個空隙,大聲喊道。
沈心燭聞言,立刻明白了李豫的意圖,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的符籙上,那符籙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著!”她嬌喝一聲,符籙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黑袍人面門!
黑袍人見狀,面具下的眼神一寒,不閃不避,只是袍袖一揮,幾隻餓靈便悍不畏死地撲向金色流光,“嘭”的一聲巨響,符籙在半空中炸開,金光與黑氣相互抵消。
“雕蟲小技!”黑袍人冷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更多的餓靈如同得到了指令,瘋狂地朝著沈心燭撲去,想要將她徹底淹沒。
“心燭!”李豫見狀心急如焚,他猛地爆發內力,冷月劍舞成一團劍幕,逼退身前的餓靈,同時足尖一點,身形如箭,朝著沈心燭的方向急衝而去。他手中長劍連連揮出,劍氣縱橫,將圍攻沈心燭的餓靈一一斬落。
“豫哥,這樣下去太被動了!他躲在後面操控,我們根本傷不到他!”沈心燭喘息著說道,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豫目光如炬,掃過戰場,沉聲道:“你主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找機會近身!”
“好!”沈心燭點頭,不再保留,雙手變幻印訣,一道道威力更加強大的法術接連轟出,火球、冰錐、雷電,五彩斑斕的法術光芒照亮了夜空,也成功吸引了黑袍人的全部注意。他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操控餓靈抵擋,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就是現在!
李豫眼中精光一閃,覷準黑袍人一個破綻,猛地收斂氣息,身形驟然加速,如同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沿著攤位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黑袍人的側面!
“死!”
李豫暴喝一聲,冷月劍凝聚了他全身的內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一道奔雷,直刺黑袍人的右肩!
黑袍人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心中大駭,想要轉身抵擋,卻已遲了一步!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冷月劍的劍尖精準地刺穿了黑袍人的肩膀,帶出一蓬黑色的血液,腥臭無比。
“啊——!”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夜貓子被踩了尾巴,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痛苦,“找死!竟敢傷我!今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他猛地轉身,不顧肩膀的劇痛,另一隻手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一個造型古樸的黑色小瓶,拔開瓶塞,朝著李豫和沈心燭猛地一揚!
“嗡——”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從瓶口噴湧而出,瞬間瀰漫開來,帶著蝕骨的寒意和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異香,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將猝不及防的李豫和沈心燭雙雙籠罩其中!
“不好!”李豫心中暗叫一聲糟,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痺感迅速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丹田內的靈力彷彿被凍結,運轉變得滯澀無比。
沈心燭也同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身體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失去了。
“豫哥!這煙霧有問題!我的靈力……運轉不動了!”沈心燭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和虛弱,在煙霧中顯得有些縹緲。
李豫強忍著眩暈感,咬緊牙關,沉聲道:“別慌,凝神!用清心訣守住心神!這煙有毒,屏住呼吸,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煙霧的薄弱處衝出去!”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揮舞長劍劈開煙霧,卻發現劍身重若千斤,往日靈動的劍法此刻竟變得遲滯無比。
濃重的黑煙中,李豫和沈心燭背靠著背,感受著力量一點點流失,危機,正一步步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