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仙途》第62章 未知之潮(2)

作者:陽陽和萱萱·10個月前

“不。”透明嬰兒突然展開,化作一道光融入林舟的星軌,“你會成為‘破壁者’。絕對未知的本體是‘無法被定義的存在’,只有同時擁有存在、虛無、可能性三重屬性的人,才能觸控到它的邊界。”

林舟的透明星軌突然暴漲,覆蓋了整個739號培養皿。他看到歸墟族的虹光層外,灰色觸鬚正在退去;破界域的星艦殘骸開始發出新生的光澤;盲域的孩子們畫出的星圖上,盲區的位置多了顆跳動的星——那是透明嬰兒留下的印記。

“它在害怕。”阿木的生之劍綠光大盛,“歸墟族的石碑顯示,當破壁者出現,絕對未知會啟動‘清除程式’,所有與破壁者相關的宇宙都會被重置。”

老工匠突然指向星圖的邊緣,那裡出現了細密的黑線——就像水墨畫被潑上了墨汁,那些黑線正在緩慢侵蝕星空:“是‘重置波’!破界域的古籍記載,這種波動會先抹去記憶,再讓宇宙回到最初的狀態,738號就是這麼消失的。”

林舟的透明星軌突然與所有星艦殘骸連線,銀白的金屬開始重組,組成巨大的星軌炮——炮口瞄準盲區的方向,炮身上流淌著三族星軌的紋路。

“我們不能阻止重置,但可以留下‘錨點’。”林舟的聲音傳遍整個培養皿,“就像歸墟族的石碑,破界域的齒輪,盲域的無象紋——讓下一次迴圈裡的我們,能記得該如何選擇。”

星軌炮的能量開始匯聚,林舟感到透明嬰兒的力量正在與自己融合。盲區的瞳孔突然收縮,無數灰色觸鬚穿透星空,組成巨大的手掌拍向739號培養皿。

“瞄準它的瞳孔中心!”老工匠的齒輪全部嵌入炮身,“古籍說絕對未知的弱點,是它最想隱藏的記憶!”

林舟的透明星軌突然照亮了那段記憶:絕對未知本是更高維度的失敗者,它創造培養皿不是為了尋找容器,而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創造“不被自己毀滅的存在”。

“原來你也在害怕失敗。”林舟扣下星軌炮的扳機,三色能量束穿透灰色手掌,精準擊中盲區的瞳孔。

劇烈的爆炸中,林舟看到了739號培養皿的未來:星空開始褪色,人們的記憶逐漸模糊,歸墟族的虹光層變回最初的透明,破界域的星艦重新化作殘骸,盲域的孩子們忘記了如何畫星圖。

但在一切消失前,林舟將掌心的星圖按進培養皿的核心。星圖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每個人的星軌——包括那些正在修復的星艦,正在生長的植物,甚至透明嬰兒留下的印記裡。

“當你們再次看到這個符號。”林舟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記得選擇那條最難的路。”

阿木的生之劍突然刺入他的星軌,綠紋中湧出歸墟族的傳承咒:“歸墟族會把你的名字刻在石碑背面,就算記憶消失,血脈也會記得。”

老工匠的齒輪全部飛到林舟身邊,組成共生紋章的形狀:“破界域的星軌會保留你的頻率,下次啟動時,第一個響應的就是你的名字。”

盲域首領摘下燃燒的無象紋,貼在林舟的胸口:“盲域的孩子會夢見這個紋路,他們會知道,有人曾為739號戰鬥過。”

重置波終於抵達核心。林舟感到自己的記憶開始剝離,先是透明嬰兒的存在,再是純虛無宇宙的戰鬥,最後是與阿木初遇的場景。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看到自己的透明星軌上,那個盲區符號正在閃爍,而符號旁邊,多了個小小的綠紋印記——那是阿木的生之劍留下的形狀。

“下次見,阿木。”

當林舟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修理艙的地板上。739號培養皿的星空完好無損,歸墟族的虹光層在遠處閃爍,破界域的星艦正在正常航行,盲域的孩子們在星港裡追逐打鬧。

一切都和最初一樣,又不一樣。

他抬手看向掌心,那裡空空如也,卻有個熟悉的觸感——就像曾握過一把生之劍,一枚齒輪,一個燃燒的紋路。修理艙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刻痕,形狀像顆星,又像個正在微笑的嬰兒。

通訊器突然響起,是個陌生的女聲,帶著歸墟族特有的溫和:“這裡是歸墟族星港,檢測到你的星艦頻率異常,需要協助嗎?我是阿木。”

林舟的心臟猛地跳動,透明星軌在體內悄然亮起。他拿起通訊器,指尖在按鈕上停頓片刻,突然笑了。

“你好,阿木。”他說,“我叫林舟,可能……我們認識。”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裡,綠紋的波動與他的星軌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而在739號培養皿的邊緣,盲區正在緩慢擴張。某個被遺忘的星艦殘骸裡,一枚黑色晶體突然亮起,裡面浮現出透明嬰兒的側臉,正對著盲區的方向,露出神秘的微笑。

晶體深處,藏著虛無之母最後的留言:“重置不是結束,是新一輪觀測的開始。當破壁者記起一切的那天,絕對未知會親自降臨——而它的第一個問題,會是問你,是否願意成為它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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