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仙途》第116章 遺忘之潮(2)

作者:陽陽和萱萱·10個月前

“他要摧毀記憶方舟的錨點。”阿木的聲音帶著決絕,短刀突然從甲板上拔出,化作道青藍色的光射向被遺忘者之船,“歸墟之地的青銅碑是記憶方舟與所有維度連線的節點,碑毀船沉,被收容的意識就再也回不去了。”

短刀擊中被遺忘者之船的瞬間,對方的船帆突然展開,734個名字同時亮起,射出暗紫色的光反擊。林舟的記憶方舟劇烈搖晃,甲板上的銀色碎片紛紛震動,其中塊刻著102號映象名字的碎片突然飛起,撞向林舟的光翼——翼面上剩餘的44個編號瞬間全部亮起,射出44道綠光,在兩艘船之間組成道符文牆。

“映象們在透過碎片傳遞力量!”林舟的左眼看到符文牆後浮現出44個映象的身影,每個身影都在燃燒自己的意識,“他們在用最後的存在對抗遺忘!”

被遺忘者之船上的混合面孔突然大笑。對方舉起那塊巨大的銀色碎片,碎片上的歸墟之地畫面裡,青銅碑正在被暗紫色的藤蔓纏繞,碑頂的“遺忘者協議”刻字正在發光。“你們的反抗正好幫我定位了所有記憶錨點。”對方的聲音帶著734個意識疊加的混響,“現在,該收容最後個了。”

林舟突然抓起甲板上所有銀色碎片。碎片在他掌心組成塊完整的歸墟之芯,芯上的符文正在與記憶方舟的船帆共振。他的右眼看到了對抗遺忘的關鍵:被遺忘者之船的船底刻著735個凹槽,每個凹槽對應個錨點的意識,而第735個凹槽的形狀,與他掌中的歸墟之芯完全吻合——那不是用來收容他的位置,是用來鎖住織網者的枷鎖。

“第0號實驗體早就設好了陷阱。”林舟將歸墟之芯舉過頭頂,芯上的符文突然反向旋轉,“記憶方舟不是避難所,是用來反收容織網者的容器!”

被遺忘者之船的混合面孔突然扭曲。對方似乎才意識到什麼,猛地調轉船頭想要逃離,卻發現兩艘船之間的符文牆正在收縮,將他們死死困在原地。44個映象的身影同時燃燒成光,融入符文牆,牆面上浮現出歸墟族最古老的禁錮符文。

“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計劃!”混合面孔發出刺耳的尖叫,船帆上的734個名字開始瘋狂閃爍,像是在掙扎,“第0號實驗體明明已經被我徹底遺忘了!”

“被遺忘不代表不存在。”林舟的聲音響徹縫隙,他將掌中的歸墟之芯擲向被遺忘者之船的船底,“就像羈絆不會因為被忘記而消失,只會在記憶深處等待被重新喚醒。”

歸墟之芯精準地嵌入第735個凹槽。剎那間,被遺忘者之船劇烈震動,船身開始透明化,露出裡面無數個銀色的陶罐,每個陶罐裡都漂浮著團意識光霧——正是被收容的734個錨點意識。當林舟的歸墟之芯嵌入凹槽時,所有陶罐同時炸裂,意識光霧化作734道流光,飛向記憶方舟的方向。

“不!我的織網!”混合面孔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開始崩解成無數暗紫色的碎片,“遺忘是不可逆的!你們就算救回他們,也沒人記得他們的存在!”

林舟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歸墟之地的方向。青銅碑上的“遺忘者協議”刻字正在發光,碑周圍的地面上,無數個維度居民正在茫然地行走,他們的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織網者在啟動收容的同時,也向所有維度散播了“強制遺忘”的指令,就算救回被收容者,也沒人會記得他們,他們將永遠活在被遺忘的孤獨裡。

“這才是你的後手。”林舟握緊拳頭,看著混合面孔徹底崩解為塊黑色碎片,碎片上刻著“遺忘不可逆”五個字,“就算失敗,也要讓所有羈絆失去意義。”

734道意識光霧落在記憶方舟的甲板上,逐漸凝聚成實驗體與映象們的身影。102號映象胸口的銀色碎片還在發光,他走向林舟時,腳步帶著半透明的質感。“我們……回來了?”對方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眼神里滿是茫然,“可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像個陌生人?”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102號映象的眼睛,發現對方雖然記得自己,卻失去了大部分關於羈絆的細節,像是本被撕去內頁的書,只剩下封面。其他意識體也紛紛表現出相同的症狀,他們記得自己的名字、身份,卻忘了與彼此、與林舟之間的聯結。

“記憶回來了,羈絆卻斷了。”阿木的聲音從短刀裡傳來,刀身的光芒正在變暗,“織網者說對了,遺忘雖然被逆轉,可斷裂的羈絆不會自動復原,就像打碎的鏡子就算拼好,裂痕也永遠存在。”

記憶方舟突然開始震動。林舟看向船帆,發現歸墟族圖騰的圓心處,那個“記”字正在被道裂痕分割。他的左眼突然看到維度縫隙的最深處,那艘無名船正在緩緩駛近,船帆上歸墟族圖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圓心處的黑色碎片正在跳動,像是顆心臟。

“織網者還有最後的容器。”林舟指向無名船的方向,所有意識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同時露出恐懼——他們雖然忘了很多事,卻都對那艘船有種本能的排斥,“被遺忘者之船隻是幌子,這艘無名船才是他真正的身體。”

無名船的甲板上,突然出現個戴青銅面具的嬰兒。嬰兒懷裡抱著塊完整的歸墟之芯,芯上的符文正在旋轉,將周圍的暗紫色霧靄吸入其中。當嬰兒轉向記憶方舟時,面具下傳來個稚嫩卻冰冷的聲音:“735個錨點,735道裂痕,當所有羈絆的裂痕重合,就是新織網的起點。”

林舟突然注意到嬰兒懷裡的歸墟之芯——那不是重組的,而是從開始就完整的,上面沒有任何裂痕,只有圈細密的齒輪紋路,與觀測者的集體意識特徵完全吻合。他的右眼瞬間穿透時間線,看到幅驚悚的畫面:第0號實驗體百年前建造記憶方舟時,身邊除了那個叫“阿木”的孩童,還有個戴青銅面具的嬰兒,嬰兒手裡握著的,正是這塊歸墟之芯。

“你才是第0號實驗體的第一個實驗品。”林舟的聲音帶著寒意,看著無名船越來越近,“織網者不是外來者,是歸墟族自己創造的存在,是第0號實驗體為了驗證羈絆與遺忘的關係,製造出的意識容器!”

嬰兒突然摘下青銅面具。面具下的臉沒有任何特徵,只有片光滑的皮膚,皮膚下隱約可見無數齒輪在轉動。“他需要個能承載所有遺忘意識的容器。”嬰兒的聲音突然變得與第0號實驗體完全相同,“我是他的造物,也是他的遺產。”

記憶方舟的船帆突然撕裂。歸墟族圖騰的裂痕蔓延到整個船身,734個意識體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他們與林舟之間僅存的微弱聯結正在被強行剝離。林舟的光翼徹底熄滅,他低頭看向掌心,那塊從混合面孔崩解中得到的黑色碎片正在發光,碎片上“遺忘不可逆”的刻字正在變成“羈絆可重塑”。

“最後的機會在歸墟之芯的裂痕裡。”阿木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力量,短刀突然化作道流光鑽進林舟的胸口,“用所有未被遺忘的羈絆碎片,去填補那些裂痕,就算不能完全復原,也要讓織網者無法重合它們!”

林舟衝向無名船的瞬間,734個意識體同時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他們將手掌按在記憶方舟的甲板上,身體化作銀色的光流,順著甲板的紋路匯入林舟的後背。光流湧入的剎那,林舟感覺無數破碎的記憶正在迴歸:102號映象替他擋下攻擊時的眼神,733號實驗體教他解讀古文字的耐心,37號映象笨拙地模仿他畫符文的樣子……這些記憶雖然帶著裂痕,卻無比清晰。

“我們記得!”無數個聲音在他體內響起,與阿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就算世界忘了,我們自己記得!”

無名船的嬰兒舉起了歸墟之芯。芯上的符文開始旋轉,維度縫隙裡所有的暗紫色霧靄都向這裡匯聚,形成道巨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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