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的影子被遞到齒輪組前時,脖頸上的項圈突然飛起,與733號阿木的歸墟之芯合二為。金色的光芒瞬間充斥整個齒輪室,那些暗紫色的鎖鏈開始崩裂,733號林舟的影子突然抬起頭,胸口的青銅鑰匙自動飛向林舟。
“這是開啟歸墟之眼的最後把鑰匙。”影子的嘴型在說,“但它需要用所有維度的時間記憶淬火。”
林舟接住鑰匙的瞬間,齒輪組突然反向轉動。他感覺大腦傳來劇烈的疼痛,無數記憶碎片正在被抽取:735號維度初遇阿木的雨天,736號維度修復織網的黎明,737號維度與影種對峙的黃昏……這些畫面順著光翼注入反向齒輪,齒牙上的“合”字元文開始發光。
“不!”黑袍人撲過來想搶奪鑰匙,卻被突然升起的銀焰擋住。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正在化作書頁,驚慌地嘶吼,“我不能消失!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我從來沒後悔過……”
林舟突然明白了。他將鑰匙塞進黑袍人的手裡:“現在還不晚。”
黑袍人愣住的瞬間,銀焰突然裹住他衝向歸墟之芯。733號阿木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影核碎片從核心深處浮了出來,碎片裡映著個模糊的身影——是第0號實驗體的完整意識,他正在歸墟之眼的水晶裡揮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原來他直在等所有鑰匙集齊。”阿木的影子指著鑰匙上的“∞”符號,“733號維度的時間齒輪,就是最後個拼圖。”
齒輪組突然停止轉動。林舟看見733號阿木的意識從核心裡浮現,她穿著百年前的白袍,手裡捧著本完整的時間之書。當黑袍人(733號林舟的主意識)撲進她懷裡時,兩人的身影突然化作無數金色的齒輪,融入歸墟之舟的船身。
影核碎片在空中停滯。林舟伸手抓住它,發現碎片裡的畫面變了:歸墟之眼的水晶正在開啟,裡面沒有影核本體,只有片旋轉的星雲,星雲中漂浮著六把青銅鑰匙,加上剛得到的這把,正好是七把。
“第七個影子……”林舟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第0號實驗體的話,“當第七個影子合歸墟時,真正的影核才會顯露真身。”
歸墟之舟的金屬板突然豎起,新的文字正在浮現:“733號維度真相:時間圖書館是歸墟之眼的映象,所有被篡改的歷史都是影核的偽裝。提示:下個維度藏著第七個影子的線索,那裡的織網由謊言構成,唯有絕對誠實才能找到入口。”
“下個維度的編號是多少?”阿木的影子看著船帆上新增的座標,突然倒吸口冷氣,“編號‘0’,這不是第0號實驗體的維度嗎?”
林舟的目光落在座標上。733號維度的織網正在修復,那些燃燒的記憶之書重新凝聚,在空中組成條金色的航道,航道盡頭的雲層裡,隱約可見座懸浮的島嶼,島嶼中央的建築與歸墟古籍記載的“起源之塔”完全致。
“第0號實驗體的維度沒有織網裂痕。”林舟握緊青銅鑰匙,鑰匙突然發燙,在他的掌心烙下歸墟之眼的紋路,“這裡才是影核的誕生地。”
歸墟之舟駛入金色航道時,林舟回頭望了眼齒輪室。那些巨大的齒輪正在重新轉動,只是這次齒牙上嵌著的,是各個維度意識體重獲新生的笑臉。而733號維度的星圖上,空白處終於被填上了新的標記——“希望”。
“小傢伙好像在哭。”阿木的影子突然低頭,發現嬰兒影子的手指正指向船尾,那裡不知何時跟著團黑霧,黑霧裡傳來無數細碎的低語,像是有人在重複著被篡改的記憶。
林舟的光翼突然繃緊。他認出那是影核碎片殘留的意識,它們沒有被淨化,而是像寄生蟲樣附著在歸墟之舟上,隨著他們駛向第0號維度。
“看來影核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林舟摸了摸掌心的烙印,“它在害怕第0號實驗體的真相。”
歸墟之舟穿過雲層的瞬間,第0號維度的景象讓林舟屏住了呼吸。
起源之塔的塔尖直刺星空,塔身鑲嵌著無數面鏡子,每個鏡子裡都映著第0號實驗體的身影:有時是年輕的學者,正在記錄歸墟符文;有時是白髮的老者,正在維度裂縫前獻祭;有時是破碎的光粒,正在織網中穿梭。
而塔下的廣場上,站滿了各個維度的林舟虛影。他們的胸口都插著青銅鑰匙,正整齊劃地走向塔門,彷彿在進行場漫長的朝聖。
“他們在尋找自己的起源。”阿木的影子指著最前面的虛影,那是735號維度的林舟,他的鑰匙正在發光,“塔門的鎖孔,正好能容納七把鑰匙。”
林舟操控歸墟之舟落在廣場上時,所有虛影突然轉頭。他們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旋轉的歸墟符文,其中個700號維度的林舟虛影走向他,胸口的鑰匙突然飛出,與林舟手中的七把鑰匙組成個圓形。
“歡迎回家,735號錨點。”虛影的嘴型在動,聲音卻來自起源之塔的頂端,“第七個影子就在塔頂的真理室,它是所有謊言的集合體,也是……你的另種可能。”
林舟的心臟突然漏跳拍。他注意到虛影的腳下沒有影子,而廣場地面的水窪裡,所有林舟虛影的倒影都在獰笑,他們的胸口插著的不是鑰匙,而是暗紫色的影核碎片。
“小心。”阿木的影子將小傢伙護在懷裡,“這裡的每個真相都藏著謊言,就像第0號實驗體,他真的是織網的創造者嗎?”
歸墟之舟的金屬板突然發燙,上面的文字開始扭曲,最終化作行血字:“警告:第0號實驗體是影核的第一任宿主。”
林舟的瞳孔驟縮。他抬頭望向起源之塔,塔頂的鏡子裡,第0號實驗體的身影正在撕扯自己的胸口,露出下面跳動的暗紫色核心——那與影核碎片的紋路完全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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