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王都亞德里城,某個陰冷的小巷。
太陽還未完全升起時,在城市角落的陰暗處,一個身著黑袍、頭戴兜帽的身影貼著牆壁緩緩移動,藉著陰影來到了一處舊房屋。
他看了一眼四周圍,確認無人後,敲了敲破舊的木門。
木門上畫著一個猙獰的鬼臉,原本禁止的圖案在木門被敲動之後,竟然活了過來。
鬼臉圖案睜開了一雙簡筆畫勾勒的眼睛,瞥了黑袍人一眼後,又閉了上去,與此同時木門自動開啟。
黑袍人連忙邁步走了進去,在跨入木門的同時,他像是穿過了水面一樣,恍惚間就來到了一處裝潢奢華的宮殿。
只不過宮殿內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到宮殿中間有一個瘦弱的身影,似乎正在起舞。
那是一種流行於貴族之間的交誼舞,正常來說是兩人互動的舞蹈。
然而此刻卻只有一人在邁著舞步,於寂靜之中與黑暗共舞。
黑袍人進來後看了那個起舞的身影一眼,說道:“亞德里城的夢魘已經釋放完畢。”
“有多少人感染了噩夢?”起舞的身影並未停下來,從身形來看,大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子,說話時聲音似乎也不含有任何情感。
“不到……五萬人……”黑袍人說著同時微微嘆息。。
“還記得杜蘭特王國的王都亞德里城有多少人口嗎?”
黑袍人停頓了幾秒,洩氣般答道:“六十萬……”
“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啊巴頓先生,這樣下去怎麼執行光明教會的計劃?”
名為巴頓的黑袍人搖頭說道:
“普利王室藉助了機械神教的收音機,持續安撫著民眾的情緒,哪怕是我們釋放出去了大量的夢魘,也無法大規模傳播噩夢,經常是感染到一半就中斷了。
“想要在一天之內讓整個亞德里城全部人都感染噩夢肯定是做不到了,你必須跟光明教宗申請延遲「夢境」計劃的實施。”
這時在黑暗中起舞的身影頓時停了下來,保持著一手伸展、一手懷抱的姿勢,冷聲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
巴頓愣了一下,隨後不情願地低頭說道:“不敢!”
“我知道你們這些墮落派的殘黨不甘心聽從我的統領,但別忘了你們能活到現在是託了誰的功勞。”
緩緩地收回了雙手,黑暗中那個身影一步步邁向巴頓。
在微弱的光芒照射下,顯露出近乎慘白的臉色。他的面孔略顯陰柔,眼神卻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彷彿瞄準了獵物,時刻準備獵食。
“繼續按照計劃行事,今天必須讓杜蘭特王國的所有重要城市都感染噩夢!在夜色籠罩下來時,「夢境」必須展開!”
巴頓聞言臉色有些難看,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沉聲說道:
“輝,我知道你憎恨墮落派,憎恨我兄長當年把你賣給了光明教會。但我們現在利益一致,你不要因為個人的情感而故意為難我們,「夢境」計劃必須一口氣消滅整個機械神教,現在感染人數不夠,只能延遲計劃!”
“呵……你不說我還忘了。”年輕男子輝側過身圍繞著巴頓緩步繞了一圈,邊走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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