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高的矮人從中踉蹌著走出，落地時還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埃，抬頭看向聖座上的瑟蘭，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瑟蘭大人。”
瑟蘭緩緩睜開眼：“東西帶來了？”
“自然，自然。” 矮人忙不迭點頭，右手輕撫空間戒指。
三十件閃爍著各色光暈的聖器從戒指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鑲嵌著白水晶的法熔鐵杖、鐫刻著雷電紋路的寶劍、斧刃泛著寒光的長斧，還有盾牌、戰錘、箭矢等各式裝備，密密麻麻地排列成兩排。
矮人仰起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語氣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瑟蘭大人，矮人不負使命，這第一個月，先向羽族交付三十件聖器。”
瑟蘭端坐不動，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那些聖器便如同受到牽引般，依次飄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掃過每件器物，六隻翅膀微微展開。
說實話，她對這個進度有些意外。
畢竟這段時間，各族都在催矮人趕工。
按常理推算，矮人們這個月至少要同時鍛造兩百件以上的聖器才能勉強應付，能供應三十件給羽族也算可觀了。
但隨著聖器一件件從眼前飄過，瑟蘭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尖在一柄長劍的劍身上輕輕劃過，那裡本該光滑如鏡的表面竟有幾道細微的凸起。
她又拿起一根法杖，頂端的寶石光澤黯淡，顯然是能量灌注不夠均勻。
“這些聖器的質量……” 瑟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目光轉向矮人。
矮人趕緊回應：“瑟蘭大人，時間太趕了。實話跟您說，這裡面有一些是拿以前的半成品加工的，也有一些是最近新趕出來的，但缺少更細緻的試驗和打磨，所以真和以前的聖器相比，還是會次一些的。”
他嚥了口唾沫，急忙補充道：“但您放心，這些都是能正常使用的，至少短期內是不會出問題的！”
其實在交付前，他已經挨個檢查過一遍。
光是因為瑕疵明顯被退回去重做的，就佔了三成。
現在送來的這七成，也是他放寬了標準才透過的。若是按以前的規矩，這裡面九成都會被打回爐重造。
瑟蘭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聖座的扶手。
她當然知道質量和速度難以兩全，現在把這些退回去，矮人們也沒有多餘的人手和時間修改，反而會耽誤下一批的交付。
“這一批就這樣。” 良久，瑟蘭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希望下一批質量能再有所提升。”
“我們一定進一步嚴格把關！” 矮人連忙應聲，腰彎得更低了：
“我們正在努力調整鍛造的工序，爭取加快速度，也提高質量。”
瑟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抬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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