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身?”
卡洛烏斯的聲音再次在“塞蒙”周圍響起: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別忘了你現在被困住,而我也無法直接插手主世界的事。”
“很簡單。”
灰霧中心,靜坐的“塞蒙”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怪異的笑容,語速平緩:
“你等下直接解除注視,我給你一個座標。半個小時後,在我給你的座標那裡重新投射注視就可以。”
虛空中的卡洛烏斯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祂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恍然:
“這倒確實是個好主意。”
失去持續注視的塌生物,將無法維持當前的高度凝聚狀態。
它會重新分解、渙散的,在現實層面近乎“無處不在”。
屆時,機械神教那些依靠純粹物理排斥來束縛它的手段,自然也就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和效用。
“你確定要這麼做?”卡洛烏斯的聲音變得低沉:
“一旦解除注視,你聚集起來的濃度將會徹底擴散,變得稀薄。哪怕到時候我在新的座標重新注視,那些已經散逸掉的部分你也收不回來。
“到時候重新凝聚的你,濃度和實力,怕是十不存一。”
“這又算什麼?”“塞蒙”毫不在乎地回應,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以後花一些時間,慢慢重新匯聚就行了。現在時間緊迫,儘快把漏洞揪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卡洛烏斯沉默了片刻,冷聲提醒:
“問題是,重新匯聚的你,難保不會混入其它零散的、帶有過往注視殘留的塌生物。到時候匯聚起來的意識主體,還是現在的‘你’麼?”
塌生物的形態和性格,很大程度上由注視者的“想象”決定。
“塞蒙”之所以呈現現在的形態和思維模式,絕大部分是因為卡洛烏斯的持續注視。
然而,以主世界現在的塌生物濃度,本身也存在著其他歷史注視留下的殘留印記。
如果重新匯聚的過程中,裹挾了這些不同來源的印記,新形成的塌生物,其形態和性格自然也可能發生改變。
“塞蒙”卻發出沙啞的笑聲:
“怎麼,你對你的注視沒有信心?”
“我只是不想再生變故而已。”卡洛烏斯的聲音更冷:
“這次行動若是失敗,我怕是連神都做不成了。而你們塌生物,今後也怕是更難找到進入主世界的契機。所以你最好真的有把握。”
“放心,”
“塞蒙”收斂笑聲,語氣變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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