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魯帶著索爾來到了一座高山。
山頂處覆蓋著一層終年不化的白雪,在雪的中心,有一面由黑曜石切開的、巨大而光滑的石壁,如同鏡面般反射著天空和雲影。
威魯恭敬地將索爾放在晶曜壁旁邊,並道:
“少主,這是主人的命令,也請你見諒。”
“你先在這裡面壁,我會去勸說主人的,您也好好想一想,別總是跟主人對著幹。”
索爾沒有回應他,沉默以對,轉頭看著黑色的晶曜壁,就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彷彿自己也成了一塊石頭。
見他沒有回應,威魯只能嘆息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隨著威魯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天際,一層無形的結界也悄然升起,將索爾禁錮在這片山頂雪域之內。
在這之後,索爾就一直在這裡站著,如同奧丁所說的那樣,一直面壁著。
而在外面,奧丁的擴張和戰鬥一直在持續,人族在奧丁的帶領下,愈發走向興盛,版圖不斷擴大,一個又一個異族被征服或剿滅。
期間,奧丁來找過索爾幾次,想看看這個兒子在面壁之後,有沒有成長一些,想法有沒有改變。
但讓奧丁失望的是,索爾在面壁期間,非但沒有“悔改”,反而愈發篤定了他的想法。
在奧丁每次過來的時候,索爾都會透過更縝密、更系統的說辭,勸說奧丁。
“父親,您完全可以建立起一個新的組織,每一個種族都派一個代表,透過協商的方式,制定出一個協議。”
索爾轉過身,面對著奧丁,眼神認真:
“如果有哪個種族不服從這個協議,您再動用您強大的神力去征服他們也不遲。”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理想主義的光芒:
“只要所有種族都遵守這個協議,哪怕不透過戰爭的方式,也能讓所有種族都安定下來,和平共處。”
奧丁盯著索爾,看了許久,才緩緩回答:
“等我清除了所有異族,只剩下人族和異人族後,就按你說的這個辦法來。”
索爾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奈和一種深沉的悲哀。
他沒有再爭辯,只是轉身繼續面對著冰冷的巖壁,沒再說話。
見索爾依舊冥頑不靈,奧丁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在這之後近百年裡,奧丁便沒有再來過。
索爾也從未改變他的想法,一直面壁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風雪在他身上堆積又融化,他的身影彷彿與那黑色的晶曜壁融為了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望向遠方時,依舊清澈而堅定。
直到有一天,奧丁再次來到了晶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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