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很快就收到了石陸的回信,石陸萬分確定沒有開始通道。
石陸還在回信中補充。
上次通訊結束之後,他就一直在著手準備跟元素精靈溝通的試驗。傳送珠子一直帶在身邊,卻沒有再觸發過任何功能。
通道站臺的啟動需要信標配合,他的信標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不可能開啟通道。
趙謙把回信轉發給吳林。
吳林那邊的百腦系統消化了片刻,很快傳來他的聲音:“石陸沒開通道,那站臺上那些塌生物是從哪來的?難道是趙雅?”
趙謙心裡第一時間否排除這個可能,趙雅早就否定了信標計劃,主張用吞噬計劃取而代之,她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告知的情況下,擅自把通道開啟。
更何況,以她的性格,要做這麼大的動作,不會瞞著趙謙。
趙謙調出了控制檯上的信標資料。
趙雅的信標已經掉線幾個月了。自從三個多月前她執行復活計劃,一直到她重新恢復記憶,都沒有再透過信標傳遞過任何資訊回來。
石陸的信標,目前為止也只短暫亮過兩次。
一次是一分多鐘前發來彙報,一次就是剛才,趙謙透過信標跟他確認通道的事情,在回覆之後,信標也很快再次下線。
趙謙的目光落在石陸信標的那條記錄上。
如果通道是透過石陸的信標開啟的,那他的信標應該一直保持線上狀態才對。
可每一次通訊,信標都只是亮一下,傳遞完資訊就下線了。
線上的時間,根本不足以維持一條通道。
吳林的聲音再次傳來:“那還能有誰?現在現存的信標,就只剩石陸和趙雅了。”
趙謙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移向站臺的監控畫面。玻璃罩內,黑霧還在翻湧。
一種不好的猜測,從他心底緩緩浮起。
之前那兩次通道被汙染,塌生物或許已經摸索出了怎麼建立信標通道。
趙謙想,如果那些殘留真的學會了開啟通道的辦法,那麼這一次石陸恢復記憶、重新開始通訊,信標短暫亮起的那一瞬間,足以讓它們再次定位。
然後,它們抓住那個瞬間,用別的方式,另外開啟了一條通道。
“這怎麼可能?”吳林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它們在我們這裡連形態都維持不穩,怎麼可能把通道開到這裡來?”
“我們連塌生物到底是什麼都還沒弄清楚。”趙謙說:“難保它們真的具備這樣的能力。”
站臺上的黑霧不再像前幾次那樣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它們從玻璃罩內部不斷湧動而出,一層疊著一層,數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厚。
黑色的霧氣裡,伸出一條條沒有定型的觸手,拍打著玻璃罩的內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霧之中,傳來了陣陣尖嘯,如同撕裂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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