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咋說的?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許意這哪兒是送炭啊,這是直接把一整個供暖站給搬過來了,連帶著把他心裡那點涼颼颼的底氣,都烘得暖洋洋的。
程野壓著心裡的激動,趕緊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三次才點開微訊二維碼,螢幕都被手汗按得發亮。
“許老師,您掃我!您掃我!”他把手機遞過去的時候,手還在微微抖,生怕慢一秒人家就改主意了,“等會兒節目結束咱再細聊合同,我就不耽誤這會兒的功夫,您放心!”
許意看著他這急慌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指尖在螢幕上一掃,“滴”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
程野盯著微訊裡多出來的“許意”兩個字,跟得了寶貝似的,趕緊點進去改備註,想了想寫“許意老師”,覺得不夠,又加了個括號,填“救命恩人”,最後還怕自己忘了,加了個星星標,才戀戀不捨地把手機揣回兜裡,退到一邊的時候,腳步都飄乎乎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主持人這時候湊過來,手裡拿著臺本,笑著打圓場:“程導這是遇上知音了啊?不過咱還得繼續流程,接下來該選下一位出題人了,程導您想選哪個座位號呀?”
程野摸了摸後腦勺,剛平復下去的激動又冒了點出來,突然想起啥——他打小就跟23這個數有緣。
小時候買乾脆面集卡片,別人集十包都中不了一張稀有卡,他第23包就中了最想要的奧特曼;高考那陣兒,考場號是23,座位在窗邊,考試的時候吹著風,發揮得比模擬考還好,剛好夠上他心心念唸的電影學院導演系;就連他第一部短片獲獎,頒獎禮的座位號也是23。
這數跟他犯衝似的,走到哪兒護著他哪兒。“選23號!”他沒多想,張口就來,語氣裡還帶著點沒藏住的雀躍。
這話一落地,全場的空氣好像都頓了半秒。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觀眾們,齊刷刷地把腦袋轉向了觀眾席的23號座位,連臺上的追光燈都跟著挪了過去,一道亮晃晃的光柱“唰”地打在那個座位上,把周圍的陰影都趕跑了,就跟舞臺上的主角似的。
直播間裡更是炸開了鍋,彈幕刷得比火箭還快,密密麻麻的字快把螢幕遮嚴實了:
“23號是誰啊?這麼大的排面?程導這手選號有點東西啊!”
“不會是哪個隱藏的大佬吧?又是墨鏡又是帽子的,我看不清臉,我賭五毛,是哪個唱片公司的老闆,來挖許意老師的!”
“前面的別瞎猜了,我剛看鏡頭掃過去,好像是個女的?戴了個珍珠戒指,看著挺貴氣的!”
“珍珠戒指?不會是華宇的那個誰吧?我記得她愛戴珍珠首飾!我的天,要是她……”
現場的鏡頭也慢悠悠地跟了過去,先是拍到了一隻搭在椅背上的手——手指修長,膚色白皙,無名指上戴著一枚低調的珍珠戒指,珍珠不大,也就黃豆大小,卻透著溫潤的光,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裸色的指甲油,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連指尖都透著精緻。
接著鏡頭往上移,拍到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是朵鈴蘭花的樣子,燈光一照,細巧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往上,是一頭微卷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好看的脖頸——當那張臉出現在大螢幕上的時候,全場瞬間就炸了!
“我靠?!這不是王霏霏嗎?!”第一聲驚呼從觀眾席前排傳出來,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破音。
“我的天!是華宇那個王霏霏?!她怎麼在這兒?!我剛才居然沒看見!”
“我座位離她就隔了三個人!我居然跟巨星離這麼近?早知道我剛才就回頭看看了!”
“華宇能在圈裡排前三,不就是靠王霏霏撐著嗎?她的歌我迴圈了三年都沒膩!”
就連臺上的主持人都懵了,手裡的臺本差點沒拿穩,“啪嗒”一聲磕在麥克風上,發出一陣雜音。
她趕緊扶了扶臺本,臉上還維持著專業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尖叫:是王霏霏啊!是那個唱《空靈》唱到讓我迴圈了三個月的王霏霏!是我床頭貼了海報、手機桌布都是她的偶像啊!她怎麼會來這兒?等會兒結束了能不能要個簽名?會不會太唐突?要不現在就把筆掏出來準備著?
王霏霏倒挺淡定,好像沒聽見全場的騷動似的。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拿起座位旁的話筒,指尖輕輕碰了碰麥克風,試了試音。當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了不少——還是那股子穿透力極強的空靈勁兒,像是山澗裡的泉水,清清涼涼的,卻能傳得很遠,連坐在最後一排的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耳朵都要被這聲音酥化了。
“小許,”她先跟許意打了個招呼,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眼神里沒有一點巨星的架子,反倒透著點溫和,“你之前寫的那幾首歌,我都聽過了——《小情歌》的旋律很抓耳,副歌那段轉音設計得很巧,歌詞寫得很有畫面感,我挺喜歡的。”
許意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王霏霏,愣了一下才趕緊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禮貌的客氣:“謝謝王老師認可,能被您喜歡,是我的榮幸。”他之前也聽過王霏霏的歌,知道她的音色有多特別——空靈卻不飄,溫柔卻有力量,是圈裡少有的能把抒情歌唱出故事感的歌手。
王霏霏輕輕“嗯”了一聲,接著說:“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準備衝擊天后的專輯,籌備了快一年,其他歌都差不多了,就缺一首能撐得起場面的主打歌。我找了好幾個製作人寫,都覺得差點意思,要麼太俗,要麼跟我的音色不搭。今天剛好趕上你的釋出會,聽了你唱的歌,覺得你可能能寫出我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