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組小姑娘,趕緊掏出手機搜歌詞——結果剛開啟手機,就看見朋友圈裡全是同事發的“許意絕了”,她也趕緊跟著發了一條,配文“今天的班沒白加”。
就在這滿場的安靜快要溢位來的時候,主持人終於先回過神來。
她可是在主持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江湖”,當年跟春晚導演組對接流程都沒慌過,可剛才許意唱歌的時候,她手裡的話筒都攥出了汗,指腹在話筒上的防滑紋路上蹭來蹭去。
這會兒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激動:“我這心臟啊,剛才差點跟著許意老師的旋律跳出來!你們剛才有沒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也站在火場邊上,看著消防員逆行的背影似的!”
這話一齣,底下的觀眾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先是零星的掌聲,接著就跟滾雪球似的,整個會議廳裡裡的掌聲、歡呼聲混在一起,震得屋頂的吊燈都輕輕晃了晃,連舞臺旁邊的音響都跟著顫了顫。
有個小夥子甚至站了起來,舉著應援牌喊“許意牛逼”,引得周圍人跟著一起喊,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美女主持人等掌聲稍微小了點,才笑著把話筒轉向嘉賓席第一排的張明局長。
張局長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消防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燈光下亮得刺眼,胸前還彆著一枚“優秀消防員”的獎章——那是他去年帶隊撲滅一場大火後得的。
剛才許意唱歌的時候,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可眼神卻一直盯著舞臺,連眨眼的頻率都慢了不少,直到主持人叫他,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嘴角先忍不住往上揚,連著說了三個“好”,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激動:“好!好!好!這歌,絕了!真的絕了!”
周圍的人都被他這直白的誇讚逗笑了,張局長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頭,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當了三十年消防員,聽過的消防主題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有的歌太煽情,唱得人心裡發堵;有的歌又太口號化,聽著跟念稿子似的,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可許意這《光的方向》不一樣——從開頭那鋼琴前奏響起來,我就覺得‘對味兒了’,等到他唱‘穿過濃煙,看見你逆行的肩膀’,我腦子裡一下子就想起我們隊裡的小王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回憶:“小王去年出任務,為了救一個被困在二樓的老太太,從梯子上滑下來,肩膀被燒得脫了皮,回來的時候,他還笑著跟我們說‘沒事,只要人救出來了就行’。剛才聽許意唱那句,我就好像又看見小王當時那模樣了,心裡又酸又暖。”
說到這兒,張局長抬手揉了揉眼角,又趕緊放下手,假裝整理制服的領口,可那泛紅的眼眶還是沒逃過觀眾的眼睛。
“這是我聽過為我們消防員寫的最好的一首歌,沒有之一。”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許意不愧是我們消防的形象大使,我現在特別驕傲,也特別自豪——有這樣的歌手為我們發聲,比我們自己在電視上喊一百句‘消防員很偉大’都管用。要是讓我打分,這首歌在我心裡,就是滿分,一點水分都不摻的滿分!”
這話剛說完,臺下的掌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熱烈,有個大爺甚至站起來拍著手喊:“張局長說得對!滿分!就該給滿分!”
許意站在舞臺上,聽到這話,微微鞠了一躬,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沒有絲毫驕傲,反而滿是真誠——那些關於“責任”和“守護”的故事,都被他揉進了歌詞裡。能得到這樣的認可,比拿任何獎項都讓他開心。
主持人見氣氛這麼熱烈,又笑著把話筒轉向旁邊的華宇公司高管王總。王總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鬢角的碎髮都用髮膠固定住了,手裡還拿著個燙金封面的筆記本,剛才許意唱歌的時候,他時不時低頭寫兩句,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被主持人問到,王總先是放下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著說:“主持人,您這話問得,我要是說‘釋出會現在結束’,臺下觀眾估計得把我轟出去了!”
底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王總也跟著笑了笑,接著說:“不瞞大家說,我們這次辦這個釋出會,說白了就是,用實力證明我們公司金牌作曲人許意的清白。剛開始的時候,我聽到許意答應賭約,一上午寫11首隨機定製歌,我還心裡犯嘀咕——畢竟定製歌這東西,不是隨便湊幾句歌詞就行,得懂行業、懂人心,還得有好旋律,別說一上午11首,就是一上午1首,能做好都不容易。”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敬佩:“結果今天一聽,我那點嘀咕全沒了。就拿《光的方向》來說,光是‘逆火而行’那四個字,就比我們公司作曲人之前為類似主題想的二十多個方案都精準。別說11首,就是這一首,也夠我們公司的創作團隊琢磨好久的了。”
王總指了指臺下,眼神里滿是認可:“您看臺下觀眾的反應,再看張局長的評價,這就說明,許意老師的歌是真的寫到定製人的心坎上了。我做音樂行業這麼多年,一直覺得‘好音樂不用多說,大家的耳朵是最誠實的’,今天這話算是徹底印證了。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定製人滿意——只要張局長覺得好,我們這釋出會就算是圓滿成功了,我相信,我們許意老師今天應該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自己,大家不會再有任何疑問了吧?抄襲這一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許意有這樣的才能,還用得著抄襲?相信大家已經看出我們公司作曲人的實力,也歡迎大家到我們公司來制定歌曲。”
王總的話剛落音,嘉賓席裡就有兩個人顯得格外不自在——一個是請來當裁判的張老,一個是發起挑戰的董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