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見狀,忍不住笑了,這小姑娘的情緒都寫在臉上,直白又可愛:“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再約著一起出來玩也挺好。對了,我也得回去,任賢奇老師喊我回去參加中秋晚會彩排。”
“真的嗎?”華星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突然被點亮的星星,臉上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那太好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回去呢,路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樣咱們就能一起走,路上也有個伴兒了。”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雀躍,許意也跟著笑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一起訂回程的機票。
許爸許媽得知兒子要提前回去,雖然有點捨不得這難得的家庭旅行——畢竟平時許意工作忙,一家人能湊在一起出門的機會少之又少,但也知道工作重要,尤其是中秋晚會這樣的大場合,更是不能馬虎,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催著他們趕緊訂機票,別耽誤了行程。
訂機票的時候,許意特意湊到華星挽旁邊,眼睛緊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座點陣圖,心裡打著小算盤——這次可得跟華星挽分開坐,省得又像剛見面那會兒,在飛機上不小心枕著人家小姑娘的肩膀睡著了。
那次醒來後,他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幾天想起這事兒都覺得臉紅。他原本想訂自己和許爸坐一起,許媽和華星挽坐一起,這樣既合理又不會出錯,還能避免再次發生“意外”。
可沒等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更沒等他下單,許媽就湊了過來,腦袋探到手機螢幕前,眼睛亮晶晶地說:“兒子,你看這個座位多好,我和你爸坐一排,你和星挽丫頭坐一排,剛好前後鄰著,路上互相也能有個照應。星挽丫頭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的,你多照顧著點是應該的。”
許意一聽,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媽,不用不用,我跟爸坐一起就行,星挽一個小姑娘,跟您坐也挺好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特意照顧。”
“那怎麼行?”許爸也湊了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故意板起了臉,裝作嚴肅的樣子,“星挽丫頭第一次跟我們出來,回程路上,你年紀大,作為哥哥,多照顧著點是應該的。再說了,你們倆都是搞音樂的,路上還能聊聊天,交流交流心得,互相學習學習,多好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許意還想辯解,可看著爸媽一唱一和、眼神里帶著“我們都懂”的曖昧笑容,他瞬間沒了底氣。這倆老的,分明是故意的!明知道上次發生了那樣的尷尬事,還非得把他們倆湊到一起。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暗自嘀咕:合著你們兒子的尷尬,在你們眼裡就是“交流心得”“互相學習”的好機會啊?你們是不是早就盼著這樣呢?
架不住爸媽的輪番“勸說”,許意最終還是妥協了,眼睜睜看著許媽手指一點,敲定了座位——許爸許媽坐在一起,在後排,他和華星挽緊挨著坐在一起,就在前排。
訂完機票,許媽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兒子,年輕人要主動點,多跟人家星挽丫頭聊聊,別總悶著,女孩子都喜歡開朗點的男孩子。”
許意:“……” 他覺得自己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爸媽這明顯是把華星挽當成未來兒媳婦來考察了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可看著爸媽那副“為你好”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能在心裡默默哀嚎:爸,媽,你們想多了!我們真的只是同事兼朋友啊!
回程那天,幾人早早地就起了床,收拾好東西,退了房,打車趕往機場。一路上,許媽還在不停地叮囑許意,一會兒讓他路上多照顧華星挽,一會兒讓他記得幫華星挽拿行李,一會兒又讓他多跟華星挽聊聊家常,絮絮叨叨的,像個碎嘴的老太太。許意聽得頭都大了,只能一邊應付著“知道了”,一邊在心裡祈禱這趟旅程能快點結束。
到了機場,換完登機牌,順利過了安檢,幾人很快就找到了座位坐下。許意剛一落座,就感受到了來自爸媽的“死亡凝視”——兩人坐在後排,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好好表現”的期待,那目光灼熱得讓他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彷彿身上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爬。
反觀華星挽,倒是沒多想,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拿出手機翻看著什麼,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許意偷偷瞥了一眼,發現她正在看網友給她的留言,還有粉絲剪輯的她唱歌的影片,時不時還會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明媚又燦爛,像夏日裡的向日葵。
飛機起飛後,轟鳴聲漸漸平穩下來,窗外的景物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光點,再往上飛,就鑽進了厚厚的雲層裡。那些雲層像蓬鬆的,又像潔白的羊毛,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許意心裡時刻繃著一根弦——千萬不能睡著,絕對不能再枕著華星挽的肩膀了!為了不讓自己犯困,他先是拿出手機刷了會兒新聞,可螢幕上的那些時政要聞、娛樂八卦,越看越枯燥,一個個文字像催眠符一樣,讓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他又試著開啟飛機上的娛樂系統,找了一部評分很高的電影看,可沒看十分鐘就覺得索然無味,劇情拖沓,演員的演技也讓他提不起興趣,索性直接關了。
坐飛機這事兒,一旦沒了新鮮感,剩下的就只有無邊無際的無聊。機身輕微的顛簸像極了小時候外婆搖的搖籃,規律而舒緩,暖洋洋的陽光透過舷窗灑在身上,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讓人渾身都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