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從前那些日子,謝婉清也紅了眼眶,說不下去了,她心裡自責地想:如果當初,自己能夠果斷些,小時候就帶著阿韞走,阿韞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徐韞看著兩人一個比一個眼眶還紅的樣子,拍了拍懷裡已經快睡著的鐵牛,笑道:“今天咱們就先收拾成這樣,明日接著收拾。把院子裡的雜草都拔了,然後再去買點木盆什麼的。阿孃,你和紅玉商量商量,明日都要買哪些東西。”
謝婉清笑道:“是要仔細看好了,剛搬進來,東西缺得多呢。”
頓了頓,她又道:“明日看看能不能買點肉,剛搬進來,總要溫居。這是咱們自己的家,許多東西,該講究還是得講究。”
徐韞連連點頭:“對對對。不過,我明日想去城裡各處轉轉。再去拜訪一下熟人。”
“熟人?”紅玉納悶:“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嗎?怎麼小娘子就有熟人了?”
不是應該誰也不認識嗎?
徐韞笑笑:“是蕭女官。”
別忘了,還有宅子呢!
謝婉清遲疑一下:“阿韞,咱們和蕭女官之間……會不會讓人誤會?”
徐韞知道謝婉清的意思。
蕭折月身居高位,而她現在什麼也不是,這樣去找蕭折月,顯得有點兒溜鬚拍馬自抬身份不說,還有打秋風的嫌疑。
這對她的名聲不好。
不過徐韞還真不是打算去敘舊的,她只笑道:“不用一定見只是送一張拜帖去,不然,咱們來了北平,不說一聲也不合適。她走的時候,還特地跟我說到了北平就找她呢。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張狂看不上她吧。”
其實拜帖不拜帖什麼的,都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是告訴蕭折月一聲:我來要房子了,你別忘了這事兒,回頭人家不認賬不給我房子!
尤其是,她現在已經有房子了。
雖然是駱湛幫忙跑的手續,但她名下的確是有房了。萬一蕭折月沒打好招呼,那房子豈不是就飛了!
徐韞還指望這個房子到時候出租收點租子呢!
見徐韞自己有主張,謝婉清也沒再多說。而後三人便去洗菜做飯,做好了又給隔壁送去。
駱源此時已經醒了。
面對眼眶通紅的鄧大娘和花娘,駱源垂下眼眸,根本不敢看她們:“其實我當時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還能得一筆撫卹金。
如今雖然也有撫卹金,但少了一半不說,以後還是家裡的負擔。
一想到這個,駱源就羞愧自責,暗恨自己怎麼沒早點下了狠心,了結自己。
駱源話音都還沒落下,鄧大娘的大巴掌就呼到了他臉上。
那是真用了不小的力氣,一巴掌把駱源的臉都打歪了不說,還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扇到地上去,嚇得花娘連對丈夫生氣都忘了,連忙去扶,訕訕提醒:“娘,他腿上還有傷呢!”
真滾地上去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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